第205章 水鬼之牢

“嚷什么、嚷什么，你当是在自家后hua园啊！”两名狱卒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用刀鞘大力的拍打牢门，直打牢栏上方的灰尘都震落下来。

秦慕白正待和陈妍说几句话，一时被打断了。陈妍所在的那一间牢房隔得较远，牢内光线yin暗都看不清她的容貌。

只是那声音，自己决计不会认错！

“老实点，牢房之内不许jiaotou结耳，否则拖到铁囚屋里单独关押的滋味可不好受！”狱卒冲着秦慕白与李恪大声咆哮了几句，恨恨的啐了几口，骂骂咧咧的走了。

秦慕白与李恪互递了一个yan神，各自散开坐了下来，那一方陈妍也没有再吭声了。

二人心领神会的，各自走到自己牢房里的其他囚犯shen边，tao话来问。

“兄弟，看你这情形，该是在里面关了许久了吧？”秦慕白问tan坐在墙角的一个蓬tou垢面瘦骨伶仃的囚犯。

那囚犯都没动弹，翻了一下死鱼般和yan睛冷如冰石的瞟了秦慕白一yan，不吭声。

秦慕白寻思了一下，又说dao：“我在衙门里有朋友的，稍后我朋友若是来看我，我可让他叮嘱牢子，让他善待你，给你弄些好吃的来。只要你愿意，跟我聊聊。”

“说。”那囚犯来了一点jing1神，添了添干枯的嘴chun，沙哑的低声说dao。

“你是怎么被抓进来了，在这里关了多久了？”秦慕白问dao。

“去年秋天时西河漕那边闹水鬼，凿翻了几条上缴粮税的官船。我一时贪心偷拣了几包粮食回来，就被当成水鬼同党抓起来了。”那囚犯说dao“这间牢房里关着的，多半是跟水鬼有关的人。你们不也是这么进来的么？”

秦慕白异讶的挑了一下眉tou：“这牢房里的数十人，全是跟水鬼案子有关的？”

“是。但我保证，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水鬼。”那囚犯说dao。

“为什么？”秦慕白惊讶的问dao。

“哼！”囚犯冷笑“因为真正的水鬼他们要么抓不着，要么不愿意抓。只好随便抓一些无辜的人进来ding罪。在牢里关个数月半年，在秋后之前又会堂审给放了。”

“抓了又放？”秦慕白迷惑不解的dao“他们为什么要这样zuo？”

“很简单啊！襄州闹水鬼闹了这么多年，哪个刺史来了也剿不干净。但又不能不剿。抓不到水鬼就随便抓些人进牢房来喽，要是能屈打成招最好不过；要是不能，那就当抓错了放人也没事。反正上面的官儿查下来，他们也干了事情没白吃闲饭不是？”那囚犯有些忿忿然的低声咒骂“狗官们早就习惯了这样干了！谁倒霉谁被当成水鬼抓进来。我们这些本地人都清楚，进来了死活不招，好歹能活着chu去；要是吃刑不过屈打成招，那就真要得着秋后挨一刀了。年轻人，我看你也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可千万别受不住刑招了——好，我就说这么多，一会儿给我弄一只feiji一壶好酒进来！”

“这个好说。”秦慕白顿了一顿，又问dao“关在最里间的那个女子，就是刚才和我们说话的那个，你知dao么？”

“知dao、知dao！谁不知dao她呀，大名鼎鼎，据说是真水鬼！”那囚犯还有点jin张了，压低声音带些恐惧的说dao“听牢子们骂咧时说，这个女子在江上一口气杀了十几个人，整条江都要被染红了。要不是州府衙门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抓住。哎哟，那抓进来的时候可算是瘆人了，tou上蒙个黑布袋子，五hua大绑浑shenliu血，三五个汉子逮着她，还费九niu二虎之力。据说这个女水鬼有通天的本事，跟杀ji似的利索！牢子们都guan她叫女魔tou、黑夜叉！”

秦慕白听得心里有些发堵——陈妍是西河槽水鬼，不会吧？！

“如此要案的重犯，怎么还没有移jiao到长安刑bu定刑问斩呢？”秦慕白问dao。

“那我怎么知dao，我又不是当官儿的！”那囚犯说dao“兴许是因为，新任的州府刺史还没上任吧…好，你别问我这么多了，我知dao的也就是这些。记得啊，一只能ji一壶好酒，最好还能来一份炖羊肚…”

问完了话，秦慕白回到之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