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

“真是讽刺！一个小小的胜南侯也敢如此乖张！”秦慕白不禁冷笑“殿下，你现在作何打算？如果将此奏上报，虽然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只要皇帝派御史与大理寺的人下来彻查，必定能够落石。到时，就能将绛州上来的这一伙毒瘤一网打尽连起。”

“说得在理！继续说下去！”

“要想此事两全，就得从皇帝陛下那边分析起。”秦慕白说“显然，皇帝在派我们前来绛州之前，就隐约已经觉到了绛州有鬼。否则，他就不会那么低调隐晦行事了，密令我们二人暗中调查并且不要急于打草惊蛇了。以皇帝一惯雷霆万钧的作风，这很反常。因此，除非他早已猜到此事事关太，否则他不会这样。”

“我明白你的心情。”秦慕白说“现在，朝堂之上的夺嫡争储之风越演越烈，太与魏王两大阵营彼此火不容相互攻讦，皇帝对此非常恼火，但一时又没有完的解决之法，因此都有些焦烂额了。你若在这时候突然参上太一本…那可就真的令人暇想了。皇帝与众臣会猜测，吴王这是在帮助魏王争储，还是自己想来分一杯羹呢？常言，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你纵然是没有这分用意，到时也难逃嫌疑。一但被卷这洪，那可就祸福难测了。”

李恪前一亮面惊喜：“慕白有何妙计？”

“如此说来，绛州这块地方还真是树大。居然牵扯到太！”秦慕白拧了下眉，回想当初皇帝待的事情，心中恍然明白过来：怪不得皇帝的言辞那么暧昧，原来他早就想到此事可能跟胜南侯有关，从而牵扯到太。现在满朝风雨都是事关太如何不屑，皇帝有心废立。如果这件案再牵扯到太，那就真是了。难怪皇帝反复待，让李恪和秦慕白不要急于打草惊蛇，如果有特别情况，先要回奏给他知。

“有是有，但不见得非常妙，而且还显得有几分傻气。”秦慕白微笑。

“这个昆的来路也不小呢！”李恪说“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兵勇，何以突然之间蹿升得这么快，成了五品都尉执掌全州兵呢？原来，这个昆本就是成松年的拜把兄弟，二人当年一起在隐太府上当差。玄武门之后，昆因为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于是离开隐太府六率回到家里，继续务农，多是一名普通的府兵。可是后来成松年发绩，便将他这个拜把兄弟给提携了起来，直到到绛州府兵都尉。他与成松年，一文一武，在绛州可谓是支手遮天了。再加上胜南侯在京城的关系照顾，绛州这块地方简直就要自成一国尾大不掉——当然，这一国之王自然便是胜南候。成松年与昆，也不过是他的帮凶打手而已。”

“不错。”李恪眉锁，说“如果我隐匿不报，那也是包庇凶顽的大罪。更有因此不知如何是好！此案之中，有死得不明不白的祝成文，有被洪荼毒的两县百姓，还有那些被贪官蛀虫侵吞的国库财，还有在抗洪救灾中牺牲的将士。睡梦之中，经常有无数条冤魂在缠绕我，那些贪官污吏又仿佛在张牙舞爪的对我叫嚣挑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放过那些贪官恶吏的！”

秦慕白说：“我在后当差，每日都接皇帝与皇族内眷，发现并总结皇帝一个特。我说来，不知是对是错。如果对，殿下就继续听我说下去；如果不对，你就当什么也没听到，我们就不必商议下去了。可好？”

“殿下是想要一个万全之策么？”秦慕白淡淡。

“好，你讲。”李恪果断的说“我的为人，你应该了解了。再如何不堪，总不会卖朋友！”

“这我知。”李恪拧了一下眉，面难“其实要收拾胜南侯、成松年等人并不难。他们虽然看起来比较大，那也多只在州县官员面前横行，本王还未将他们放在了里。只是…此事事关太，不得不慎重。你可知，父皇向来最为痛恨皇亲国戚只法犯法，仗着自己的份荫庇胡作非为。上次我被弹劾，父皇之所以那么生气对我下那么重的罚，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看不惯我与我娘的儿们在一起厮混。父皇亲训斥我，为皇家人，就要时刻想着维护皇家尊严，以作责。皇亲国戚这个份，不是用来欺上压下、鱼百姓的。这一次如果让他知太娘的弟弟如此乖张大逆不…我很难说，皇帝会不会因此借题发挥，对太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