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白心中微然一凛：我倒是忘了还有这一层！父亲说得不错。这就好比自家的儿跟邻居家的儿打了架，父母的一般只好教训自己的儿…原来，在皇帝心中，长孙涣与尉迟宝云远比我要亲近！

“你既然现在能想到，当时为何就不明白？”秦叔宝拧着眉说“凡事，不可图一时之快。世间的所有事情，也不是用理用法就能衡量清楚的，否则就未免太过简单了。律法规章都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你说得不错，尉迟宝云犯了军法，是该罚。可怎么罚、什么时候罚，那也应该是有技巧的。而你呢，则是用了最简单、最暴、最愚蠢的方法来理这件事情。当时固然是很解恨很过瘾也很风光，但这样的后果，就是为你埋下隐患、树下敌。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吗，怎么能这蠢事？”

秦慕白便将皇帝对他说的话，一一说给了秦叔宝听。

秦慕白早已料到父亲会拿责罚尉迟宝云的事情说事，心中也有腹稿，这时说：“爹，事情的曲折情由比较复杂，能让孩儿一一说给你听么？”

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坐蒲。

“不听。”秦叔宝非常果断的说“不是所有人都有兴趣研究事情的过程。他们只看到一个结果——那就是秦琼的儿打了尉迟恭的儿。至于为什么，别人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说得不错。这是皇帝一惯的法。”秦叔宝说“皇帝掌的是一个国家，站的看得远。他无法面面俱到去所有的事情，他只能好边的一些人。再通过这些人，去好其他更多的人，最终达到好这个国家的目的。你是百骑的最长官，他好你一个、驾驭好你一人、培养好你一人，远比好其他的副使与各级军官等人要容易得多。因此，他才在判事决断的时候倾向于你。再加上，长孙涣与尉迟宝云的父亲，一直都是皇帝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让他们的儿稍微吃亏，皇帝也好在他们面前圆场。相比之下，为父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则显得生疏了一些，因此皇帝才一时没有责备你。”

“孩儿知的。”秦慕白“陛下是个成功的明的上位者，他当然知一个统帅的威信对于军队的重要。因此，哪怕孩儿是错的，他也许仍会支持我。”

“你这才当职七天，就大事了，了不起呀。”秦叔宝眉微微拧起，神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在秦慕白的脸上抹过，语音却是淡然的说“如此心，怎么能成大事？”

秦叔宝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抚着长长的灰须：“幸好皇帝是心如明镜的圣君明君，他还是支持你的。不过很显然，他也不赞成你用这样的方法理问题。还有，他之所以摆明立场支持你而去打压长孙涣和尉迟宝云，不是因为你是我秦琼的儿，或是真的从情上偏向于你，而是因为——你是百骑使！这一，你务必要想明白。他是在维护百骑使的权威，竖立这个长官的威信。而不是真的在庇护和偏袒你这个人。”

见父亲一副凝重的神，这是摆明了心中有事。于是秦慕白坐定下来就问：“爹，有什么事情？”

“我明白爹的意思了…”秦慕白吁了一气，“虽然这件事情我没得过份，于理于法也都说得过去，但事情的结果却是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会让人联想到，是父亲唆使我公报私仇。”

“他说了什么？”

秦慕白的心中宛如一利匕划过，放一金光，顿时心一亮如同开了窍，也自知这一次是有些鲁莽草率了。于是拱手拜下来：“父亲教训得极是，孩儿当时的确是有些自负，思虑欠妥了。尉迟宝云暴蛮横，孩儿也一般见识的以一个暴蛮横的方式去与他对抗，实在不够明。哎，官场凶险，孩儿的确是太，还要勤学苦练才是。刚刚上午皇帝将我宣了去，跟我说了许多话，也是意在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