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躬一礼谢过农夫，便重新上车，向前赶路。

农夫上下仔细打量他片刻，见这后生样俊俏，又只是一白衣，神诚恳，与那些想上门占金家母女便宜的富家公全然不同，犹豫了一下才：“金家就在这座山后的山坳里，你顺着这条路走，遇见岔就问路，肯定能找到。”

陈珏下了车，轻轻叩了叩木门，却听得这木门咿呀地一下开了，竟是连锁都不曾上一把。

见阿仍旧只是，陈珏轻叹了一声，：“今日天已晚，我也该了，你好好保重。”

日游，杏满，陌上谁家年少？足风。

到了长陵附近，陈珏率先下车，对一个路边劳作的中年农夫问：“大叔，请问你可知一姓金的人家吗？”

，明日我从悦来饭庄再给你调两个厨来，给你些温补的吃，调理调理。”

下虽不是日，但一夜宿雨过后，天气也不像平日里那样炎，空气里散着一清新的味，陈珏坐在车沿上，看着路两边渐渐后退的农田，心中满是惬意。

…

他之所以记得金俗所住之地的位置，是因为金俗住的地方太过特殊，乃是在汉祖刘长陵附近，是以印象刻。

陈珏看着乡间忙碌但活得纯粹的农人，只觉得心平气和，连日来的霾似乎也拨云见日，消散了不少。

陈珏几人由远而近将这个院落的样尽收底，这院落从外面看起来颇为破落，院墙上甚至有几塌陷的地方，比起周围的房来说也差了些许，显然院的主人生活并不舒心。

陈珏坐在车中，心绪起伏不定。平心而论，刘嫖和阿母女二人的格确实有些蛮，若是易地而，他自己在王娡的位置上，隐忍多年之后也不会甘心再屈居陈家之下。王娡忌惮陈家，想要为自己的娘家争取更多的利益，想要在未来一个名副其实的皇太后又有什么错呢？怪只怪，他们的份就注定要敌对，而他陈珏更不可能束手待毙。

纵然他知他不杀楚服，刘嫖也不会放过她；纵然他知楚服有可能就是历史上那个蛊惑阿行巫蛊之事的巫女；纵然有千百理由，毕竟是他陈珏执意杀楚服灭，毕竟是他让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消逝，他的心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俯仰无愧。

因刘嫖说要留下陪伴阿一晚，陈珏便独自一人，李英和郭远二人识趣地不多说话，把陈珏迎上车之后便打而走。

过了不知多久，陈珏放下蒙在脸上的双手，神一片平静，心：楚服，对不起，但是我想好好活着，我想我的亲人好好活着。”

心事纷，陈珏忽地想起楚服的死，他把双手覆在自己脸上，一时间，自责、恐惧、愧疚、不安负面情绪纷至沓来。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不是一个能杀人不见血的政客。

许是因为一场雨的缘故，得到充足分的庄稼长势喜人，青绿青绿的一片连着一片，至今在陈珏视线的尽与蓝天相接，田间蛙鸣，时不时能看到农夫忙碌的影。

阿闻言轻轻，陈珏又：“阿，我知今天生这么多事，你心里很不好受。但是楚服和那些想接近太的女不同，女被锁在中，想要有个盼是人之常情，楚服却是刻意来害你的，你明白吗？如果阿以后不愿再杀人，就一定要看清边的每一个人，谁对你好，谁对你坏，都要清楚。”

陈珏闻言一愣，心中略一思索“金家小寡妇”这个称号似乎也和金俗对得上，而且这个小寡妇在此地还颇有名气。陈珏心中想着，一脸苦笑：“大爷，你看我现在才多大，怎么会有那样的念呢？”

那农夫停下手中的伙计，看了他一，哼了一声：“你也是来打金家小寡妇主意的？”

走了一路，问了一路，等到连一向最有耐的李英都沉不住气的时候，陈珏前这位穿着布衣裳的大婶终于指着十几丈外一小院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