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眉，淡淡一笑，虽然心中痛得发苦，却也不愿开向他解释半句。

乐声时而豪气纵横，时而又得意纵肆。我眉笑了笑，知他此时的不是别的，正是我那日在洛仙客栈与他同奏的曲。只是如今再时，他的笛声中已再无失落和孤怅，而满是淋漓的快和喜悦。

他上很，得让全冰冷得我甚至觉了堤意。我也不挣扎，只拈指了腰间悬带的宋玉笛，卷了衣袖细细拭上笛孔。

他不说话了，只静静坐到我旁，伸了胳膊抱住了我。

心中的郁和愁结仿佛已随着他的笛声慢慢飞散，我弯了开心笑起。轻快起时，我挥动了纹长袖，绕起满殿淡黄纱，飞旋着足翩舞，一时踌影如，恍惚中，我此刻只把自己当作了被困在这黄天地间挣扎飞的蝴蝶。

不知在他怀里依偎了多久，等到渐渐恢复了知觉、能觉到那仍然留在血里刺骨的冰寒时，我睁开，试着动了动胳膊。

我不留痕迹地伸手用力了怀里的那块凤佩，淡淡一笑，闭了眸轻声：“不为什么，就是想舞给你看。”

我欣然，手臂撑着窗棂想要翻而时，这才发现自己的已然冻僵，胳膊本使不半分的力。略一沉后，我抬了眸看向他，抿了抿，有些难为情：“你等等，我去正殿绕过来。”语毕刚要转离开时，腰上却一，有人抱着我了殿里。

我叹了气，伸手从他怀中取穆侯的金令，重新束好了长发，掩门

过片刻，又随即缓缓黯淡下去。“他居然让你一个人回来？”他冷笑着问。

“你是不是知什么了？”他把我送到炉旁边的塌，再低眸时，目光静睿而又犀利。

他没有拒绝，只拢指拿过宋玉笛，想了一会儿后，随即扬手摘下脸上的鬼面，轻轻一笑，拿了玉笛靠近，缓缓吐气成音。

“为什么？”他柔了声问。

我怔了良久，方轻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宋玉笛放他的手中，无奈苦笑：“对不起。我不能再欠你的了。这个…也是无颜不能回来的原因。刚才…你误会他了…”

“啪”一声宋玉笛猝然落地，我收臂敛足，凝眸瞧着薄纱帐之后，那无力地慢慢倒上塌的黑影。

晋穆垂了眸看我，湛的眸光微微闪动时，眸底隐隐了几抹诧异的神。

我笑，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在腹诽：你倒是试试在冰天雪地里策疾驰三四个时辰，看你自己是不是也冻得变成块冰！

“夷光…”他不甘地呢喃了一声后，双眸最终还是闭上。

这话听着像是不解，但有了嘲讽的语气和眸间的冰寒相衬后，已摆明了是早认定的不屑。

“怎么搞的？把自己冻得像块冰一样。”他低瞪着我，语气一时恶劣非常。

我微微拧了眉，咬牙止住倒的凉气后，我坐直离开他的怀抱，将笛送他的手中，嫣然笑：“你最喜的曲。”

“来吧。站在窗外不冷么？”他叹息一声，终是放柔了眸，低声抱怨。

我转动着心思暗讨时，他不禁眸光也忽地一变，潋澈的眸底骤然添上了几分喜、几分疼惜和几分遮还休的警惕。

“知什么？”我浅笑垂，看似漫不经心地理着裙边飘髥，实则是怕被他看穿我那些在他面前总是不够藏的小心思。

这一世，从哪里开始欠你的，从哪里开始还-

半开的窗扇偶尔寒风来，凉了一殿的温，散了一殿的香，也得我宽长的衣袖缦飞轻扬，广袖似云烟，轻拂红尘，再见如陌。偶一回时，发上的紫锦带蓦然松开，青丝缠绕眸的刹那，他的笛声渐渐停歇…

“待会等我了之后，你笛，我舞给你看。”我笑了笑，视线停留在宋玉笛上，思绪却飞回到五年前，脑里认真回忆并琢磨着那时候那舞是怎么的…

手臂如柳枝，只是弯曲时，却生生给了我一记锥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