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无言。

三年前，楚军铁骑踏齐国蔡丘。齐楚大战爆发，一战三年，最终以齐庄公十八年的这场双方投数十万兵力的会战定决胜负。

等他开时，清风般毫不在乎的语气却是一言激起千层狼。

愣然中，我恍惚明了。

联盟虽定，但权利取舍难以短期合谋相类，各国谋权政事冲突不同，是以联盟之说名虽有，然行未动。诸侯分立，楚国依然毫无收敛。

月下，但见他沉片刻，略一迟疑后，还是言好嗅我：“半月前，晋王襄公派使前来，为晋国二公穆求娶齐国公主夷光。”

东齐，西夏，南梁，北晋，中楚，五国相峙，九州纷，战事层不穷，百姓离失所。虽百里一陌皆是疮痍满目，诸侯们偏还沉迷于权利争夺、割地取势的漩涡中，依依不得罢舍。

我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依然装懵懂。

“七日后，夷姜与梁国公湑君联姻。父王让你回金城。”

夜如惑，前那人盯着我，目诡谲变幻，脸上神情更如魅如谜般，让人看不透。

他淡笑不答，横眸顾盼时，凤眸生辉。

“怎么？”我皱眉。

“他是晋国公穆。”他开，话语低沉，如弦重压。

我怔了怔，然后，展眉一笑，心却一下酸得彻底。

恶战后，齐胜，楚败。

角笑意顿僵，我看着他，脑中轰然一响，呆住。

蔡丘归国。

我咬住，心下愈苦，面上笑意竟是愈发盈然-

后人轻叹一声，忽地扳过我的，抬手挑起我的脸，迫我瞧着他。我无奈抬，却见那人角勾起，凤上扬，剑眉斜飞放肆，似笑非笑间，神情很是古怪。

五国中，国力最盛者为晋，楚、齐、夏三国相当，梁国最弱。晋国虽，却富足守，并不枭桀好伐；相反楚国，因其居中称国，与四国皆有边境界的纠葛，谈和不成，往往喜与他国兵戎相见，且乐不乏彼。

“与我何？”我挑眉瞅着他，面如常看似丝毫不以为意，心里却不知怎地隐隐带一堪称久远的怒意。

当今天下，是为世。

他只是抿抿，眸光微动，轻笑无谓：“父王旨上还说，晋国有使来求亲。”

三年了，被天下人耻笑为“齐大非偶”的我，再不曾对这些事抱过任何幻想。当今诸侯公的中，我不过就是一个无人敢娶、被弃明堂的齐国悍女。

湑君，湑君，湑君…他终于要和夷姜成亲了么？

梁国居于楚国之南，因国力弱小，常为邻楚国侵犯。十年前，梁王僖候质世汶君于晋，质公湑君于齐，质公伏君于夏，以期三国合力助其抵抗楚国嚣张。三公三国，各国君主皆各国的公之礼相待，次年，四国订立联盟之约以压楚国的气焰。

晋公穆…要娶我？-

“公穆？”我笑得极其不自然“就是那天下五公中以丑闻名于世的晋国公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