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拳小士就去了，看他的意思，上山看太去了吧。家取日月华的功课，他是不肯让我这个外人看到的。他们虽然也讲究传徒授业，但是更信奉的是“功不可轻传，轻传惹祸”的戒条。

小士纯正在一旁，对着东升但着柔柔地导引术。举手，压，弯腰，不经意间，一明地攻击拳术已然打。这才是真正的功夫。像万风那样的所谓武林手，其实连功夫的边儿都没摸着，连门在哪儿都不知。没有一个好的理论指导，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盲修瞎练，小慧小术。

瞟瞟那个绕着我过来过去的小士，看他气得通红的脸，手跃跃试。要不是看我是女的，早就下手把我扔院外了吧。龙颌下有逆鳞，敢者死。我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他的痛了？可是，我好像没什么吧？还有，有话可以好好说，有必要生那么大气吗？

然后小士说我在观杀鱼，已经污染了他的三清净地，带累他罪犯天条。不但会使他炼丹不成，而且也没有什么成仙的指望了。十年的修行，毁于一旦，任谁都会发狂吧。怎么能让他不伤心呢？说完就使劲挤挤睛，掉下几滴泪来。

家有十万功德之说。要想大成，需十万功德。中间若有一件错事，就得从再来。所以家的修行人都愿意远远地躲到这杳无人迹的地方，才有了所谓的三十六天，七十二福地。就是为了能够积攒功德，不受外界的阻挠。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完早课的纯小士，看到我在院里早餐，忍不住在地上团团转。“扫地不伤蝼蚁命，惜飞蛾纱罩灯。修行人慈悲为怀，三清净地，更是要尘埃不染。女施主这样法，也太过有伤天和！”噢？现在叫我女施主，不叫我娃娃了。

那小士就开始讲：

觉，翻起床。屋外凉丝丝的空气，我活动一下手脚，看着院中那一对在打架的鹤。翩翩地扇翅，长击来踢去，就像两个武林手在过招。而它们的最厉害武长嘴，却没有一个使用。看来是在行着一场友谊赛了。

“小白，活去。”看到那一对鹤完运动，我提要求。昨天中午在外边随便烤烤吃了鱼，晚上又没吃饭，现在已经饿了。小白是鹤的，跟着钟老已经很多年了，算起来还是纯的师兄。可惜它只是鹤，不是人。扇扇翅膀，以院跑，一群鹤腾空而起。忽忽地惊起林里无数地飞鸟。

没有多大功夫，白鹤带着我的早饭回来了。把鱼接下，去丹房拖个小鼎，添，开始刮鳞剖腹，理还在蹦哒的。白鹤站在旁边歪看着，我笑着刮刮它的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