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忙蹲下去劝他：“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就算是你不说。世爷一样可以问你妹妹，问二爷，甚至是去问国公爷。可你自己却废了。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家里老婆孩想想…”

陈嘉看都不用看，知黎亮大拇指算是废了。

“我追问了她一回，她说我胡思想。

他恨不得上前去捂了黎亮嘴。

又是怎么惹恼了宋墨？

段公义会意地了。

黎亮神暗黯下去。

“那些日，她待遗贵好了很多。

你就是说也要摘话说啊，你这样，不是嫌命长了吗？

“我想可能真是我多心了，她只是不待见这个孩罢了。

了撅嘴。

“我就怀疑她还和宋宜没有断。”

“家里东西我是有数。

宋墨却一脚就踩了黎亮大拇指上，问陈嘉：“我听人说，要是大拇指废了，就终不能拿笔了，是这样吗？”

他撩帘了茶房。

陈嘉耳边再次响起黎亮惨叫。

他却忘记了宋墨为何早不踩晚不踩，偏偏等到他办完了事才开始收拾黎亮。

英国公世是了名不动声，今日想来是气得狠了，竟然七情上面。

宋墨浅浅笑意，像三月风。明朗而温煦，声音越清地问黎亮：“你还没有告诉我，如果是宋翰来会有什么不同呢？”

这黎亮也太不亮了，照这样下去，非得把这条命待这里不可。

宋墨又踩了下去。

黎亮看来。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比较起来也就是陈嘉好说话些，自己几次遇险，都是他从中说项，闻言表情就显得有些迟疑。

黎亮和陈嘉都愣住了。

“后来我就发现她每年销比我赚得还多，不仅如此，而且还手很大方，想买什么就卖什么，一也不担心以后没银使似。

他疼得\了两声，这才喃喃地：“我妹妹这个人…从小就不安份…英国公把他给甩了。照理说，她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可她这些年却乖乖地跟着我一起过生活…她对遗贵事，也很不上心。遗贵小时候。稍有些不如她意，她抓起掸就能把那孩往死里打。那孩常常是一边哭着求饶，一边喊‘娘亲’，她却不为所动，连一向主张把这孩送人母亲都看不下去了，这同意才把孩给拙荆照看…”

“我问她银从哪里来，她咬着说是宋家给不松。

陈嘉忙：“你刚才也听到了，世爷手下得力护卫去请令妹了，你又何苦睁睁地看着令妹受苦呢？世爷也没有别意思。不过是想把遗贵姑娘事清楚了。遗贵姑娘从小跟着你长大，你就不想她能认祖归宗，过上好日？”

黎亮却骇得大叫起来：“你要什么？你还有没有王法？”

宋墨脚尖就踩了下去。

陈嘉听着，吓得脸都变了，忙睃了宋墨。

“早年间为了给她调养，母亲己一分不剩了。后来她被宋家送回来时候，除了上衣裳，只有遗贵襁褓里张二百两银票。这些年家里困难，我一年多也就给个五、六两银她买胭脂粉，她还要用好，还要衣裳，还要卖零嘴，那二百两银怎么可能不动？

偏偏黎亮却一无所觉，继续低声：“拙荆当时就说，见过狠心娘，可没见过像这样狠心。还，遗贵虽是早产，幸亏底好，要不然像这样折腾，早就没命了…我当时就觉得有奇怪，宋家既然知有嗣落外，又把我妹妹接去待产，怎会突然连大人和孩都不要了，就算是嫌弃我妹妹，不要我妹妹，怎么会连孩也不要？难我妹妹生孩留了宋家，这孩是我妹妹因失之痛一时起意从什么地方抱回来得不成？

陈嘉吓了一大。

“五年前我下场时受了风寒，吃了大半年药还没有好，看着家里没米揭锅了，母亲和拙荆商量着把后十几亩祖田卖了，她却突然拿了几张银票来，说是她从前攒下私房钱。

陈嘉松了气，接着就听见屋里“啪嗒”一声。

宋墨面温和地站那里，好像听别人故事似。

陈嘉心却砰砰，不住地骂着黎亮。

黎亮一声惨叫。

他不由心里把黎亮骂了个狗血淋。

陈嘉一面心里嘀咕着，一面俯想去扶了黎亮起来。

宋墨却面不改地踩着了黎亮指，：“如果是宋翰来，会有什么不同？”

黎亮疼得满大汗。

宋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黎亮面前，一脚踢翻了黎亮坐着小板凳。黎亮摔倒地，因半边动弹不得，像是虾虫似弯曲地上起不来，低声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