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铁青地瞪着窦昭，刀锋般寒气人，让窦昭发麻，可她已无路可走，只有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所恃，不过是镜中月中而已。

纵然像陈曲、严朝卿这样老谋算，经历丰富，七情六俗等闲也不会上脸人闻言都忍不住惊骇之，不要说段公义和陆鸣了——两人望着窦昭，呆若木。

她适时地继续：“素兰你看到应该是两个车夫里一个人…那还有一个去了哪里呢？”窦昭猜测“难他去给托孤之人报信去了？”话音一刚，她立刻惊恐地：“段护卫，我们人都去了哪里？梅公白天之所以占优势不动手，肯定是派了那车夫去请求增援，并早已和那托孤之人约定了动手时间…这可就麻烦了！”

她曾是个母亲，又怎么可能真去伤害这个婴儿呢？

只有宋墨，端起茶盅，微低着静静地喝了几茶。

宋墨鬓角冒着青。望着窦昭目光平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犀利。

段公义刹时觉得自己好像被千万盏明灯照着似，骤然间大汗淋漓，又想到自己对付是定国公遗孤，掩饰不住心虚，惊慌失措抓起衣袖一边胡地着汗，一边喃喃地解释：“是祖上传下来东西，只说是孙防保命，几十年都没用过，可能是不太灵了…”

可他端着茶盅略有些颤抖手却了他愤怒情绪。

宋墨抬起来，表情严肃而端穆，目光冷静而理智。

“我想想，”她故作轻松地笑“公带了一位账房先生。嗯，账房严先生已经这里了，两位事，一位面目憨厚。刚才还公边，一位应该就是站严先生旁边，四个护卫。刚才拿着弓驽威胁我，就是他们，一个娘，现应该公内室后阁无声地哭泣，一个襁褓中婴儿，正睡我臂弯，人都到齐了。可是你们是坐着车来。而且还是两辆车…虽说赶车夫为卑贱不过，通常都睡棚里，可不怎样，他们到底是公人，这两个如今都去了哪里呢？”

窦昭自然乐于相见。

素兰这样一番播科打诨，肯定让宋墨气得够呛。

刘曲、段公义、严朝卿等人都大惊失。

严朝卿却地看了笑容安逸，神态悠闲地坐那里窦昭一。

屋里一片死寂。

“那是，那是！”段公义汗得多了。

窦昭一副视若无睹样，声喊着“素兰”：“你刚才去抱小公时候，可曾见到公车夫？”

“唉！”窦昭叹了气“公明我暗，就有这不好——我知公带了几个人，公却不知我们有几个人。不知我另一个婢女走到了哪里？要是有大批人冲田庄烧杀抢掠时候，她能不能从真定州赶回来！”

“是不是车夫我不知。”素兰合着窦昭，大大咧咧地“他们不知那阁后窗是能从外面打开，我翻窗去时候，有个傻大个正背对着我守阁门，我捂一记手刀打昏了娘，悄悄拿段大叔给我那个浸了麻沸散什么暴雨梨针给了那家伙一筒。把他打得满都是针，他瞪了我两声就倒了地上。”说到这里，她冲着段公义抱怨“段大说，你不是说若被你那个针中了，就是大象也会一声不吭地倒下去。那家伙倒下去时候睛瞪得大大，看着我抱着小公窗时候还吭了两声，您这什么针也不太好使啊！”大家目光全都落到了段公义上。

原来这个计谋是她想来！

宋墨则像被一拳击中釉面，终于裂开了一细纹。

素兰嗔怪：“段大叔，您怎么能给我那么不靠谱东西，要是那东西失效了，我岂不是要被那傻大人给捉住了。我被捉住是小，要是坏了小大事，我们恐怕都会命不保！”

窦昭却犹不解恨，索妙目圆瞪“哎哟”一声，佯作骇然地失声：“难公托孤之人就这真定附近不成？”说话间，底已闪过一丝冷意“皇上挑选顾命大臣还要考虑再三，窝藏朝廷钦犯之，那也不是普通人敢。既然这托孤之人不能换，那就只能把我等斩杀绝啰！”

但也不能让素兰把话给扯远了。

想要让宋墨正视她，她只有继续挑衅宋墨。

窦昭所恃，不过是怀中这个婴儿。

几分凛冽。

他还以为是陈曲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