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中陆续有消息传来，果然是许安仁下令毁的圣旨。

颜怔了怔“哦…为什么我觉过了好久呢？对了，二殿下，中怎样了？”

听着这些话，许安仁想不疯都难。

许知言苦笑“哦，阿寻…”

如果这时候章皇后得到消息，来劝导两句或许还可能挽回局面，可她正忙着安排筵席，教导年少的儿接到册封圣旨后应持的态度，听闻皇帝在里发疯，还在暗自庆幸，幸亏前一日便预备好了圣旨，不然真的神智不清了，临时请旨又不容易了。

许安仁的确已经有些疯了。

他挣扎多少年，好容易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还心心念念牵挂着年纪轻轻便因自己被人死的李晴，又为不能立许知言为太而耿耿于怀，早就存了心病。

她不在时，它们该想她了吧？

于是，册豫王为太之事就此作罢。

只要他愿意，这个看似沉静文弱与世无争的男，随时能化作一柄鞘的利剑，倚天横立，气吞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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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一惊，忙回过来，说：“二殿下，没…没想什么。只想着小白这些年从没离开我，我这许久没回去，只怕会记挂着我了！”

许安仁本就病得厉害，夜间睡得不好。谁知这晚更糟糕，他居然梦到了庄懿皇后。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嗯，还有娘，阿寻…对我都好。”

“亏得你了那主意，暂时还不妨。未来么…”许知言皱了皱眉，忽展颜向她一笑，转开了话“便是分别得久了，也不用跟我这样生分。依然和从前那般，唤我知言便行。”

唤着他二殿下，却唤另一个男阿寻…

好容易和心腹内侍们一起把他扶抱来，那皇

颜魂不守舍地趴在窗棂上，看着娘带着小世在楼下玩耍。

许知言看着窗外如画秋光，说：“许久吗？也才一天一夜而已！”

外面闹得翻天覆地，万卷楼却一如既往的清寂。

颜垂，着自己的手指：“生分吗？我从小到大，都唤着你二公，二殿下，并没有觉得生分。”

等许安仁哭闹完了，恢复力气，第一件要的事，便是先把立太之事延后。——能不能立锦王可以回再说，反正暂时绝不能立豫王令庄懿皇后不快。

谁知昨夜他又梦到李晴对他哭诉，叙起当年被人迫。害至死的前后因由，却是历历在目，宛如昨日，可见怨念之。又说她记挂他们父始终不肯投胎转世，说章皇后等早已预备等他龙驭宾天后立刻除掉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骨，求他无论如何收回成命，不然她在九泉之下苦苦捱了十七年，依然落个亡魂不安，不如就此别去，生死不复相见…

没有人知梦境里的庄懿皇后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侍寝的吉淑妃一早看到皇帝赤着脚追门，差没吓死。

许知言轻笑“不和我生分便好。我一直怕我们再没有机会见面；又怕见了面，你会恨我恨得咬牙切齿，看都不愿意看我一。”

他怔忡之时，许知言却已走得远了。

后，有人轻声问：“颜，想什么呢？”

帝居然跟个孩似的趴在床上失声大哭，指着门外随侍快去请庄懿皇后回来。

年许知言变化颇大，兄弟间背后议论时，都归结于他那个年纪轻轻却背景厚极有手腕的王妃。但这一刻，许知澜忽然觉得，许知言本也是极可怕的。

下午任凭章皇后怎么委屈哭闹，许安仁只是不理。得急了，便令人请她去，横竖是再不肯颁那册太的诏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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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这楼下也闹，大黄狗和小白猿在一起，很少有安分的时候。可这会儿它们都在萧府。

颜忙：“怎么会呢？我一向知，这世上就数你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