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温柔柔地问：“先学哪一支呢？”

她对这三个字的义似懂非懂，却想着，如梦么，大约就是她这时候的觉。

许知言说着，已经伸手来，细细理弦。

曲调如般静静淌而。

不可一日不对清音的是他，而不是她。

“没多久是…比你久一。”

“忘了…”

“没多久…是多久？”

“《如梦令》…”

“是吗？不知还能不能唤醒…”

她侧过了脸，晶莹的面庞如杏极盛时的白，仿佛带着一将要没落的悲伤。

休去，休去，

日风，莺啼宛转。

那时，她满，与他相偎相依，翩然如驭风九霄，恍如天外仙侣，月下行。

小小少年不急不缓地握住，恰到好的力，正把那的指尖稳住，缓缓抚向琴弦。

小世却想着听琴，老大不愿意，嘟着嘴半天才跟她走下楼去。

那个曾经的小小少年，如当年那般在她耳边轻轻唱：

许知言都没抬，专心理着弦，淡淡：“你先去吧！”

绿杨飞絮好风光，海棠睡裹红妆。

许知言看着她的手，默然片刻，问：“你多久没弹琴了？”

颜问：“为什么不弹琴呢？”

小女孩看着少年秀的面庞，带着几分怯意，却黑眸晶亮“二公教什么，颜就学什么！”

琴音零零落落，许久才渐成曲调。

颜忽然间克制不住，泪一串串地落面颊，打在琴上，一滴滴化开，照她悲伤的脸，和烛光里另一张绝望的面庞。

不是烟树…”

许知言：“事儿太多，便懒得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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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说桃源无路…”

她听到少年在耳边，用那样好听的声音轻轻唱：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四五岁时就认识很多的字，就会背一堆的诗。

“忘了吗？”

许知言从她后揽过，如小时候那般，轻轻捉住她的手，慢慢划过琴弦。

喑哑已久的丝弦忽然间活了过来，伴着小小的少年和更小的小女孩。

醉倒古乾坤，

“那就先教你一支《如梦令》吧！”

她苦心孤诣地也学成一手好琴艺，只因为他琴技卓绝，她音律，才能更懂他的琴，更懂他。

颜便不说话，纤白的手指在渐渐恢复灵的丝弦间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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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比思颜大不了多少…不记得了！”

“还记得曲调吗？”

曲调渐渐畅，思绪渐渐柔。

慕容雪便弯一弯，低哄着小世：“颜儿，我们先走，那边预备了你吃的糕…”

不是烟树。

许知言叹：“太久没弹琴，手都生了！”

“不是潇湘烟雨，

可终究，她是红尘中人，他亦俗务缠，不得清静，更不得自在。

“不是潇湘烟雨，

分明又是当年天气。

颜：“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忘了你是怎么教我弹琴的。”

许知言轻轻叹：“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忘了怎么弹琴。”

小女孩的手指的，有些抖。

颜怔了怔“我也手生了么？其实也没多久…”

她最后一次弹琴，是在此两情洽时的双人合奏。

这如玉清的尊贵少年，把她当作珍宝般抱于怀间，可不像在梦？

她的脖颈间也有一滴滴地温滴落，在她肌肤上慢慢化开，渐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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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孤篷来。

还是一个如此好的梦，让她一生一世，都不想醒来。

慕容雪：“知言，你和颜许久未见，今晚便陪着她好好叙叙吧，我先带颜儿回宝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