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依然原来的速度和度迈步，然后脚上力不稳，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木梯上！

宝珠抬，便已有些怯怯的“叶大夫！”

什么东西在碰撞间从他手中跌落。

许知言耳听得不对，低低一声，匆忙弯腰去摸时，只觉膝间发，竟是跪仆于楼梯上挨阶摸索寻觅。

许知言听得是叶瑶走到跟前捡了东西去，也不敢失礼，撑着站起，摸着扶梯一阶阶走到她跟前，哑声：“夏夫人，尚祈将在下之赐还！”

满满的快要溢来。

她看他奔到二楼地

宝珠连跑带爬将两枚断梳捡起，到他手上，战兢兢地说：“王爷，没事的，可以…可以粘上。”

“粘不上了！”叶瑶清泠泠的声音不急不缓地打断她“断了的，再也粘不上；丢了的，再也找不回。”

木质的细微碰撞声如暗夜里谁哆嗦叩击着的齿关。

许知言失力地坐于梯上，仿佛没有听到叶瑶的话，摸索着要将两边的断裂拼凑在一起。

宝珠已一瞥到三四级楼梯下，那把桃木梳正静静地躺着。

许知言跌于地上，却用力推开她，一手撑着木梯，一手循着方才跌落的声音向下摸索，低声：“我的…我的…”

宝珠急急：“王爷，小心脚下！”

“啪！”很清脆的一声，梳已是两截。

他走路从不用手杖。尤其在万卷楼里，有哪些陈设，从哪里到哪里又有多少步，他早已算计得极准，从容而行的模样可以让人看不是个失明者。

只有怨，只有恨。

那样幸福的承诺。

接着“嗒”“嗒”两声，却是断梳被掷于木梯上，弹了几弹，跌作两。

“如果你为她好，便不该再留着她的梳。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孙满堂…这是她夫婿才留能着的东西。而她的夫婿不是你。锦王爷，等你双目复明，她便不再欠你任何情。她对你…将只有怨，只有恨！”

他的脸雪白如纸，手指颤得快要握不住梳。

他觉着她的气息，温地答她：“我帮你梳到白发齐眉，可好？”

她踏下两步，正要去捡时，旁边伸了一只纤白的手，已将那梳持在手中，左右打量。

这叶瑶和颜长得虽是相像，但个刚要，虽是貌瘦削，却自有咄咄人的气势，加上锦王夫妇礼遇，这府中上下，包括靳总、宝珠在内，无不对她敬惧有加。宝珠见她把梳拿在手中翻还覆去看，一时便不敢叫她送还。

当那个小女孩从人群中站，说要治好他的睛时，当小小的他抱着小小的她，在桌面写下他们两人名字时，当她和他在这满是书卷世外桃源般的万卷楼相拥相偎遥望未来时…

叶瑶的声音冷而沉，正如猛锤般一记记冲撞于心。

一下，又一下，极柔和。

而许知言居然还记得四年前的陈设，也不要宝珠扶，提着袍裾走得飞快，很快一脚踢在了楼梯上，趔趄了下，却又很快站起，飞奔上楼。

她忙：“王爷别急，我去捡，我去捡…”

叶瑶冷笑，忽将梳持在两手间，用力一掰…

过其间的陈设。

宝珠惊慌地上前扶他，连声问：“王爷，王爷，你怎么样了？”

那个明媚的少女在耳边如此幸福地轻笑“现在你看不见，我总帮你梳，回你能看到了，也得帮我多梳几次才公平。”

恍惚又有人在为他梳发。

宝珠惊叫。

如今想来，依然只有幸福。

他和她可曾想到，有一天，她会对他只有怨，只有恨？

“就这梳么？一两银可以买一打。”

可他走得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