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最初许知言将她抱在怀里教她弹琴，后来坐在旁边听她弹琴，再后来两人一左一右，依在一架古琴上弹奏，居然也能天衣无，且律调更加优，令人魄动神驰。

兔兔艳羡：“颜很聪明，我们谁也比不上。”

但也是因为颜，琼响的琴弦断了两次，唤京城名家来修了两次。

宝珠叹：“是，我们很快…会和她差得更远，更远。”

她再顾不得听琴，拎了壶一溜烟跑了。

兔兔，本名反被人忘怀了。

宝珠低一看，叱：“兔兔，看你的好事！”

此刻兔兔正提了浇，听了那笑声也顾不得浇，直起惊奇问：“是我们殿下在笑吗？从没听到殿下笑得这么大声呢！嗯，殿下说话声音好听，笑声也好听。”

脚下忽然凉凉的。

宝珠：“也只有颜姑娘能让殿下如此开怀了！”

宝珠：“因为是两人同时在弹…弹殿下的琼响。”

兔兔了个鬼脸，两颗兔一样的小虎牙，笑：“没事，太好，晒个一两天就了！”

可相隔的距离再远，他们的琴声依然能那般默契和谐，宛若天成。

许知言极珍他的琼响古琴，即便心腹如宝珠，也不许她轻易动他的琴。寻常清扫，也是通音律的颜在收拾。

兔兔听得痴了，喃喃：“这琴声，真是好听…似乎和往日弹得不一样呢！”

仓促也罢，顺其自然也罢，总会有人喜有人忧愁。故事继续行，彩总会到来！

至于此刻…

此时笑语渐歇，琴声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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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像得颜被他们殿下拥于怀中笑带羞弹琴的俏模样。

似见得月明之夜，有仙侣踏歌而行，环佩丁咚，幽响清绝，一唱三叹，引得野鹤惊舞，碧落凝云。驭风飘然外，恍惚时宛在九霄。

宝珠只得折回耳房自己的住换鞋，恼恨地咒骂：“该死的小蹄，了鞋事小，看你把兰给淹死了，靳总得把你月钱扣光…”

而琴声悠悠，依然继续着，浑不外面这许多的纷纷扰扰，营营役役。

许知言孤僻，但她这近侍女见到的到底比旁人多得多。

兔兔一呆，忙低看时，一盆兰被她浇了半天的，早已满溢来，在石板上汪了一大摊，生生地把两人的鞋浸得透了。

即便颜被公认为是三殿下许知言的心上人后，他们偶尔也会合奏。只是两人拉开了一距离，不再挨着。

那失明男质若冰玉的面庞必定像是浴了光，温得似要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