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盈琇仍然呆坐在案前，愣愣的望着地上的瑶琴，就连如意去，也仿若未闻。

盈琇眨眨，睫上还沾着些许泪珠儿，更显凄楚姿态，她抿抿，秀眉蹙，似是在忍耐着某疼痛，却是极轻地说了一句。

德妃却像是心虚了，有些惊慌的望着惠妃，底有些飘忽，许久，才：“那是…有徐公公是陛下的得力助手，定会照料好妹妹以及腹中龙胎。”

德妃先是一怔，随后笑呵呵：“是吗，本还不知晓呢，倒要恭喜妹妹得偿所愿，想必，陛下也龙心大悦。”

她也想要信他，可却那么难，就在她语无次的说那番话时，瞥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伤痛之，她心底油然而生了一希望，可下一刻，他就言打破她心中的希冀。

现下倒好，反到害的贵妃娘娘失不说，还被禁足。这下，要再想赢回陛下的，可就难了。

却在此时，听到一声轻笑。

闻言，惠妃脸一变，却又极快的恢复自然“丽妃说的是，臣妾自当小心为上，下，紫霞殿的吃穿用度可全是徐公公亲自办，想来不会什么纰漏。”

德妃则在不远的亭里坐着，远远望着皇长，一脸的满足和幸福。

这不，他后脚刚宣政殿，她前脚就跟了来。

——

她不是铁石心，看盈琇这幅哀伤的样，也忍不住想劝她，且，将心比心，她又何尝不是因为家人被禁，才甘愿听命于主的。所以，她很理解盈琇的苦衷和担忧，但也不了什么，只能在言语上安她几句。

话虽这么说，可德妃心中却疑惑起来，她怎会怀，莫非，是那相见失去了作用么？

沉默了一会儿，盈琇凄然地问：“我娘亲会不会遭受牵连？”

德妃微愣住，不曾想到惠妃会突然说这话，尴尬一笑，说：“妹妹不必羡慕，来日方长，只要妹妹尽心服侍陛下，想必不久就会怀上皇嗣。”

盈琇抬，淡淡望了如意一，神情透着悲悯“真的吗？”无力的笑了一下，缓缓垂下去“他一向只顾自己，不别人，更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得泪心又。

若是没有心中的仇恨支撑着，他恐怕早已活不到今日，每每行走在生死之间的时刻，他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回响在脑海中，那便是活着，为父皇报仇，将李党铲除，还大燕一个太平天下！

想要信任他，真的好难。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雪一停，贪玩的皇长就嚷嚷着到御园玩，德妃本是不愿，但拗不过皇长意愿，又怕皇长着凉，便让皇长在门的园里和女们打雪仗。

瞥见到惠妃旁的丽妃正讥笑地望着她，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德妃心中一惊，也纳闷，为何丽妃会对惠妃言相告，且刚刚看她们俩走过来时，有说有笑，和和气气的样，一儿不似以前火不容之势。

此刻，心底像有两力量在撕扯着，一边是她，一边是国仇家恨，几乎将他的心都撕成了两半。他想象不到失去她会如何，能想到的是，若放弃国仇家恨，他势必会沦为傀儡，甚至恐有亡-国之灾。

而她，是个意外，在最初的怦然心动之后，越陷越，以至于不能自。他原本想她会是陪着自己守护这天下的人，却不想到那只是个梦。

时光荏苒，转间便了冬。

他闭了闭，轻叹一声，转离去，却在玄关顿住脚，沉闷的声音徐徐传。

“娘娘，下一步该怎么？”一旁的元袖问。

随着冬天的来临，都城也迎来了今天的第一场雪。

“将那儿撤掉，陛下…再也不会来重华殿了。”

命好，生下了皇长靠山，哪像臣妾这命薄的人，连个皇嗣都保不住。”

终归是狠不下心来置她于死，舍不得，更放不下，虽是想象不到失去她会如何，但无论何时，无论她份如何，他都清楚，自己不能失去她——

丽妃转望一惠妃，轻笑着说：“惠妃可要当心，吃的穿的，凡事都要小心为上，以免被人小人了手脚，哪天造成一不小心小产的惨剧。”

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虽然从小没有与那人接，但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像他这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怎会承认是自己错误，只将错推脱到别人上。

元袖心里顾忌丽妃和惠妃一向不和，不由问：“若是惠妃不来该如何？”

“纵然…你是被不得已，可你，还是这么了。朕一直想信你，却偏偏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