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该是我

潘启文叹口气，笑dao：“我倒是想来着，可你肯吗？”

他一口咬上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颤栗。他在她耳边轻笑dao：“等去了省城，我保你有用武之地！”

叶蕴仪一偏tou，想要躲开他的侵扰，咯咯笑dao：“你刚刚说到的那些要我帮你zuo的事情，我还真没敢想过，你这几天忙你的，我可以在家里静下心来理清下思路，我想等你去了省城，我就可以帮得上你的忙了。”

潘启文面上一喜，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啄了一口，叹dao：“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却听叶蕴仪说dao：“我倒是明天要文四陪我去给宗尧发个电报，我再写封信给他。”

听到方宗尧的名字，潘启文脸一沉：“有什么事，需要给他发电报？还要写信？”

叶蕴仪又好气又好笑地dao：“你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派了个人去上海接蕴杰，没有我的信，人家怎么敢随随便便把蕴杰jiao给别人带走？”

潘启文挠挠tou，讪讪地dao：“呵呵，这我倒是没想到。”

叶蕴仪又说dao：“何况，我答应过宗尧，如果一有你的消息就拍电报给他，省得他担心。他曾跟我有过约定，如果过了三个月我还没找到你，他就来接我去上海。”

潘启文一下子黑了脸，yin沉沉地叫dao：“你凭什么跟他去上海？”

叶蕴仪叹口气，双脚撑地，整个人离开他的tui，站了起来，她走到钢琴边，转过shen来，双手往后撑在钢琴上，她低下tou，yan睛看着地板，幽幽地dao：“启文，如果没找到你，我跟蕴杰孤苦伶仃的，广州又不能回，你要我们去哪里？”

潘启文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听了她这句话，原本想去拉她还伸在半空的手，蓦然垂了下去，看向她的yan中尽是懊恼与心疼。

叶蕴仪的左脚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板上来回地蹭着，她愣愣地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翠绿的缎面布拖鞋，突然将左脚稍稍抬起，往前一伸。

她的脚尖转了转，轻声dao："这双拖鞋，就是chu事那天妈妈给我选的。"

潘启文觉得自己的呼xi被什么给卡住了，hou咙里直发jin。

说到这里，叶蕴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凄迷："那时，我们一起从百货公司chu来，本来是我跟妈妈坐一辆黄包车的，可临上车，发现这双鞋被我拉在店里了，我让蕴杰陪我去拿，爸爸就陪妈妈上了第一辆车。"

这是叶蕴仪第一次对潘启文主动提到父母的惨死，此前潘启文一直不敢问，这时听她说起，他的yan睛jinjin地盯着她，明明xiong膛沉沉地起伏着，他却偏wyna放轻了呼xi，大气不敢chu，心里却憋闷得慌。

突然，她将左脚狠狠一甩，那只鞋就飞了chu去，她又抬起右脚，将那只鞋也甩了chu去，她赤着脚，声音哽咽，恨恨地嘶叫dao："就是这双鞋，要不然，死的就该是我，而不是爸爸！＂

潘启文霍然站起，两步跨到她面前，将她颤动的shen子jinjin地an进怀里，他的手来回地抚着她的发，连声唤dao："蕴仪、蕴仪，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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