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后半段，少年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瞬间发生了蜕变，一扫之前的犹豫不决，反而透一难以遮掩的锋芒，剑指苍穹，锐不可当！

少年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仿佛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哈哈，老，你又想试探我么？”邃的目光落到老人的上，少年傲然“明白就是明白了，这些经，我又何必再看？”

这话说的瞬间，少年顿时觉得整个人一阵舒畅，这一刻，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遮住他的睛，没有任何事情能令他的心蒙尘。

这一番话，少年自诩是说的滴不漏，完全挑不什么刺来，一副老你这次该认栽了吧的架势，嘴里就差没哼着小调了，一把抓过老人面前的茶壶就给自己倒茶！想到能抓住这样的漏，再不用背这令人痛的经，少年心中就是一阵莫名的喜。

“星空灿烂，如同永恒，可是，即便天天站在这里，又岂能真正了解这些星辰？无论是我，老你，或者其他任何人，所看到，了解的，也都仅仅只是一丁！没人敢说这就是对的，但是，与我来说，我看到的，就是最适合我的！”

一刹那间，少年就明白了过来，喃喃自语“心飞老，你是在告诉我，对错在心么？”

抬望着星空，少年心中却是突然静了下来，仿佛一切的烦躁都已经彻底消失了，目光之中仅仅有的只是邃，仿佛要将这整个星空都看穿一般。

月易星转，一转间，少年在原地便足足站了近一天的时间，直到淡淡的月光轻轻辙下，这才终于苦恼的跌坐到了地上，中满是挣扎，望着老人想要说些什么，却偏偏还是一句话都说不来。

老人依然不答，星光之下，万策俱静，只有少年自语的声音轻轻在空中回。

“既然明白了，那就继续背经吧。”悠然给自己沏茶，老人慢条斯理的开。

少年本就是心思灵之人，老人这话一，当即就反应了过来，一瞬间，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甚至连手中的茶杯跌落都完全没有察觉。

如果，老人的话也不一定对，那么，先贤的话就一定是错的么？这经之上所说的东西，就一定是不存在的么？

一样，像这明白胡扯八的经，我看还是不用背了吧？不对，连看都不用看。”沉默了片刻，老人静静的看着少年，良久这才轻声问“经都是先贤所著，你不过小小年纪，怎敢言质疑？”

洒然一笑，少年摇了摇，大摇大摆的向着山下而去“老，我累了，要去好好睡一觉，你年纪大了，也别总山风了，万一得个中风什么的，岂不是太过丢人了？哈哈！”

并不夸张的说，老人这一句话，就彻底颠覆了少年原本心中固有的一切逻辑，将这一切在瞬间完全打碎，甚至是让少年彻底没法反应过来，迷失了自我。

乎少年的意料，老人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话来，却如同一桶冷当浇下，当即就把少年满心的喜浇了个净净。

“哦？”眉微挑，老人略有些意外的看着少年“你确定，你真的明白了么？我看未必吧。”

“翻手，我为乾坤！”单手一抓，老人面前的茶杯顿时飞到了少年的手中，少年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老，是非对错存乎一心，你又不是我，岂能断言我是否明白？”

是啊，既然先贤说的话可以质疑，圣人也不是全知全能，那么，老人说的话，为什么就一定是对的呢？

这么一看，便又是一晚上，直到天边透一抹晨曦，少年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切，什么先贤，就算是圣人，说的话也未必就全是对的。”毫不在乎的摇，少年得意洋洋的回答“再说，这话可是老你说的，要是质疑先贤，那也是你先质疑的，我不过就是跟着你的脚步罢了，谁让我是你徒弟呢。”

老人也并不打扰他，只是默默的烧，沏茶，仿佛这里压就没有少年这个人的存在。

“我说的，就一定是对的么？”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么？我要你看的，并不是经，而是一心境。”看着少年，老人终于还是缓缓开了，即便似乎只是一句风不相及的话，但是对于少年来说，却简直如同当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