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他当然不会跟女人说。

实际上，赵石的这番话也是似是而非，但其中些许轻蔑之意却是真真切切。

赵石也没想女人能够回答什么让他睛一亮的话，直接悠悠然的继续：“后蜀积弱多年，所以一战而灭，后周不一样，即便现在大秦兵锋正盛，也没人敢说一战而定江北…”

说的意思吗？”

她慵懒的靠在赵石旁，将轻轻搭在丈夫的肩膀上。

下午时，两个小妾终于清醒了过来，到凉棚里陪着赵石说会儿话，喝了酒。

琴其海舞的累了，来到赵石畔，轻轻依偎在赵石边，有羡慕的看着依旧活力四的达达儿真，有缅怀，有伤，岁月逝，那最丽，最烂漫的时光，确实已经渐渐离她远去了。

这一下，女人就有蒙了，一旦说起军国大事来，以女人的经历，着实不够看。

这就是一块后周的招牌，打碎了，也就不剩什么了。

如果他们两人异日终是在沙场相见。只靠着襄城。岳某人怕是也就护不住他上那个名将的帽了。

“所以啊，所谓天下名将，包括我在内，都不过是逢时而动罢了…像岳东雷此人，其实不必多言，即便诸葛武侯附，最终也不过是熬了自家心血罢了，又能有多少作为呢？”

不过不怎么说。岳东雷还是特殊的那一个，涉及到他，两人间的谈话，就多了几许说不清不明的隔阂。

赵石搂住她的肩膀，笑：“咱们差将命丢在那里，又怎么能不记得呢？”

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可比，不论功绩，还是权势。都是如此。

不过，以现在的情势看来，他领兵伐周的机会不会很大，这样的功劳，很多人都在盯着，如果他再掺和一脚，会大的。

沉重的话题，让女人一下沉默了下来，似懂非懂之间，一丝丝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这不但是因为男女有别，还因为经历，见识的不同，而自然而然便会生来的一觉…。。

又陪赵石喝了两杯，女人终于以不胜酒力为由，离开了凉棚，找地方醒酒去了。

不一会，心情安悦之下，睛就眯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还着：“我的丈夫，到了哪里，好像都不如那座窟来的温…。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如我们同生共死那一刻来的烈…”

到了晚间，洛河畔闹了起来，两个草原女命人起了篝火，她们在篝火旁边，载歌载舞。

他更不会说。世上文武全才的名将，多数不够心狠，不够，不够决断，所以领兵征战的时候，会许许多多的破绽。

赵石心中微，不觉间，还生羡慕来。

赵石则依旧坐在凉棚之中，自斟自饮，很快，地上就又多了个空坛。

不是他赵石自夸，今时今日，拿他赵石跟后周岳东雷相比，那纯属扯淡。

琴其海神迷离，好像又回到了记忆那一刻。

“这就是赵将军和岳东雷有别之，国力盛，我辈便能志气张扬，视天下英雄如无，国力衰颓，只一个岳东雷，又能如何？赵将军…其实就是他的前车之鉴，聪明的话，将来还能保得妻儿无恙，若是一味愚忠，怕是下场还不如赵将军。”

轻声呢喃“夫君还记得鞑靼草原上那座小丘吗？”

清亮而又悠远的胡歌，随着河畔的夏风，传老远，赵石今天兴致也着实不错，每每都能听见他响亮浑厚的笑声。

其实在赵石看来，岳东雷也不过是一地豪，困居襄，后周主政之人，不会以其为心腹，其他地方将领，也不会以其首是瞻。

于是，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些话，他能跟燧说，能跟张锋聚说，能跟皇帝陛下说，甚至能跟张培贤聊聊。但前的女人…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