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座位，却在众人之首，很容易便能看得来，旁边的人对他的敬畏。

“你们下去吧，过两日就是鞑靼人各的会盟之期，想来，多几个乃蛮的使者观礼，将会为大汗增添几许光彩的…。”

这是谁？曲律不禁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就好像回应他的目光似的，那人微微侧转了过来，曲律一惊，上低下了。

不过虽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双亮如刀光，隐隐泛着红，好像随时都在盯着猎的苍鹰般的睛，还是吓了他一。

“回去告诉你们的汗王，像卡勒兀儿图那样活该被鬼吞噬的家伙，不会再现了。”一个壮的鞑靼贵族站起来大声。

曲律明白这个理，如果没有那些异族人，也许等到乃蛮大的骑兵现在这里的时候，鞑靼人就会后悔他们今日的鲁莽和无礼了。

鼓噪中的鞑靼贵族们红着睛，有的已经将手在刀柄上，包括曲律在内的几个人都白了脸，却并未向这些暴怒的鞑靼人低，他们倔的站在那里，这跟乃蛮的尊严无关。

“乃蛮人再不会再得到鞑靼人的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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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他两腮上，并没有被草原朔风来的红，虽然带着帽，但他的前额也并非是秃着的，而是长满了发，尤其是他的坐姿，笔直的像削直了的木，也让他完全同旁边的鞑靼人区别了开来。

帐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说话的人就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嘈杂的声音立刻消失无踪，曲律的瞳孔猛的一缩，望了过去，正是那个有着鹰一般睛的人在说话…

“许多年前，我曾经在汪古的草原上，最后一次见到乃蛮的使者，你们知，那时候我怎么想吗？”

“鞑靼人不需要乃蛮人的好意，这些该死的家伙，只会把鞑靼人当隶来使唤。”

不颜昔班的声音还在回“我在想，乃蛮的使者怀中揣着的，不是什么好意，而是毒的刀箭，你们来到我们的帐篷，没有半对主人的尊敬，心里装着的都是恶意，说的话语，也好像向我们的箭矢，你们还有什么能取信于鞑靼人的东西呢？”

旁边的鞑靼贵族们也sāo动了起来。

这也是个年轻人，虽然瘦了些，但直的形，如鹰隼般的目光，都昭示着这个家伙的危险，他的面貌，很像是东边那些蒙古人，虽然他并未见过几个，但那黝黑的肤，细长的睛，的颧骨，扁平的鼻梁，真的和那些来到乃蛮的蒙古贵族像极了。

鞑靼人的愤怒可以理解，但乃蛮的大，却不会因为鞑靼人的愤怒而改变，他已经从年轻的鞑靼人王脸上，瞧了愤怒和仇恨，这其实已经足够了，他们要的，不过是稍稍放低姿态，平息他的愤怒，如果平息不了，便只能保证自己能够平安离开就好，草原人的尊严，终归是要靠弯刀来争取的。

在他们被推搡着，走帐篷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年轻的王呼唤那个人的名字，木华黎安达…

“我们的帐篷，该死的鬼。”

帐中静了下来，曲律目光闪动，他知这位王所说的那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脸变得有些难看，其他两个人也是如此，但曲律的目光，终于被不远坐着的一个人引住了…。。

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短短的时间内，便会遭遇鞑靼人如此暴的对待，连话也没说两句呢…。。

他想好好观察一下这位即将登上汗位的年轻人，但他的目光在扫过那些坐在旁边，一看就知是些鞑靼人贵族的人们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一个人上停了下来。

“天神诅咒那些背叛的家伙…。”

这是一个将军，毫无疑问，曲律从那目光中读到的全都是关于杀戮的东西，甚至看不到半的温情，他不知这个人到底是谁，在鞑靼人中到底是什么地位，但他却牢牢记住了这样一双睛。

因为他们知草原上的规则，这样的时候，一旦表现弱，立即便会人落地，因为在草原上，丢掉尊严的人，别人便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忌惮，得来的不是嘲笑，很可能就是雪亮的刀锋，弱者在草原上从来没有生存的权力。

……

“杀了他们，将他们的颅送回去给他们卑鄙的大汗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