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狗，我赵石的命是天生的，父母骨血供养，与他何？富贵荣华，是我该得的，也是我一次次用命换回来的，想拿去就拿得去吗？”

“但得了当今陛下的赏识，一时间便是风虎云龙，这才走到今日地步，我一直在想，能有今日，是不是全拜陛下所赐，所以在陛下面前，我从来小心翼翼，除了为求个平安之外，也为还他简之恩。”

他不旁的，径自继续说：“我的为人，想来你也清楚，天下江山与我无，黎民百姓与我无碍，若当年未遇到当今陛下，我在草莽之间，一样能成就一番基业，这个我从不怀疑。”

“你乃绝世之才，这个我知，今日风波，若你不置其中，就在府中闲居便是，若大事不济，我会派人送人与家眷一起离开长安，但你若有心与我同同退，我许你一言，破得开封，柴氏，赵氏两族，任你置…。”

“之前府中耳目遍布内外，杀了几个，就要听他训斥，还使妇人于中辱我，这就是你们中所谓的帝王权术？呸，他这是在我，我与他反目成仇，好将过错都推到我的上，我犯错，好削夺我的权柄，既然如此，我就让他瞧瞧，一个大将军，到底能些什么来。”

南十八微微，心中寒意却是更甚，从赵石只言片语中他已经察觉了放手一搏的味，智珠在握的觉也是满满的。

就像一个充满理智的人，正在一件疯狂到极事情那般，从容镇定，没有把握，却能把握住细节，没有多少信心，但每一步走下去，却觉得分外的踏实，好像这么下去，必定一切会掌握在自己手中，里面充满了矛盾，却又好像皆都理所当然。

南十八听到这里，已是脸上变，但赵石的话还没完“但前几日回来，我却突然好想明白了，从那时到如今，十余年矣，我为他，为大秦南征北战，浴血杀敌，甚至皇位都是我帮他抢来的，他却是觉着心安理得，我却在这里受人挤兑，惶惶不可终日，凭什么？”

赵石眉挑了起来，站起，在屋里转了两圈，笑：“你我相多年，你我赵石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石今日谈兴很，自中归来之后，他一直在一很奇怪的状态之中，就像突然将满的乌云拨了开来，光照下，虽说豁然开朗，但却也令人一般。

心理上的蜕变，是化茧成蝶，还是胎死腹中，若是以往，他一定会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乎于自己的选择，但现在己也不清楚，该怎么解释，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自信吧，所谓的大将气度，恐怕也就是在面对未知时所表现来的态度而已。

也许是觉到了南十八的低落以及忧虑，赵石又：“自负算无遗策的南先生今日怎的成了应声虫了？”

南十八不知赵石到底要说什么，但这一番言语，却也真正切中官场利害，有功无过的，便要功震主，自然留不得，有过无功的，除了昏君之外，谁又能容得下，只有有大功而加小过的人，才活的舒服，自古朝野内外，皆是如此，南十八只有默然以对…。。

但这一次，虽与以往谋定而后动，走一步看三步，却依旧觉着把握不够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半分把握，但却分外的笃定，这是一很奇怪的心理状态，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何会是如此。

这是真的要大事了，大帅一旦放开手脚，后果实是让人难以预料，再多的谋算，于这局当中，也将多有不测，也只能多准备而已，其他的，只有老天爷才知晓到底会走到哪一步了。

南十八微微垂“不敢，大帅之功过，又岂是十八能轻易评之的？”

南十八觉着这个时候，好像自己说什么也不合适，这别说是在杨边那会儿，便是之前在赵石边，也是没有这般受的。

赵石摇，眸中幽光闪动“你这功过二字用的好，有功无过者当除，有过无功者当诛，有功有过之人，才活的长久，官场中人，宦海浮徒，更是如此，你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南十八苦笑“大帅即有定策，十八还能说什么，只望大帅能记得，百姓何辜，还要手下留情才好。”

果然，如他所料般，赵石答：“留着吧，这等人将来定是要掉脑袋的，就看是不是由咱们的手来砍罢了。”

“那这封信…。”迟疑了一下，南十八。

南十八脸变幻，额见汗，最终一咬牙，拜倒在地，：“十八愿为大帅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