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又能怪得了谁呢？天下间事，本就如此，多少事有利于国，却也不得行之，为何？只为天下人皆怀私念罢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败名裂，还能得到什么？为国计，为天下计，当留有用之躯，以待来日。

不过，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此次与秦人打，和议是一回事，他想看的，还是秦人的国势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真的就能如战阵之上般万众一心？是否有机可乘？再有就是要看民心气运，也许，回去之后，要到南京，与那位坐镇南京的秦人叛将一心了…

不过想来，也不用再等多少时日了，不怎么拖延，秦人朝廷终归不会无动于衷才对，来人也就在这几日了吧？也许已经到了，到了希望那位秦人的大将军犯一下糊涂，些蠢事来…此人领兵之能实在可怖可畏，若能借机除了，可就是邀天之幸了，可惜，往日疏忽，未能在秦人朝廷上结下些善缘，不然的话，现如今到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才对…

而此次议和正使也不是他独吉思忠，而是旁边宅里的完颜录真，像许多女真贵戚一样，一个暴躁而又愚蠢的家伙，份属三王一派，随着陛下登位日久，朝中储位之争也在逐渐显苗。

还好的是，这完颜录真虽自大惯了，又与其他在盛京呆久了的废们一般，丝毫不将汉人放在里，但这次来，却定是得了嘱咐，大事小情都不敢瞒着他，虽说是正使，却只挂个虚名罢了，决议之权还在他的上，不然的话，他对此次合议到底能议成什么模样，可就一底都没了。

他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既然议和之事已定，接下来要琢磨的，就是议和条款了，既然不能舍了太原大同，那便一定要秦人退兵，可…秦人和周人虽一样是汉人，打的却少，能如周人般便是打了胜仗，也如打了败仗般的可以随意欺辱吗？

“王大人可是已经有了计较？”

想到此，独吉思忠圈微红，更有几许愧疚在心中闪过，两人相几十年，虽说一文一武，却能相莫逆，不为别的，只为两人都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而今想来，还是自己差了一筹，心怀之中藏了私念，不然…

“西夏小国，国内不靖，人心不齐，非是秦人敌手，之后必败，穷途末路之时，定央我大金兵救援，到得那时，攻守之势，又易，兵锋何指，陛下一言决之…”

而女真人的政争，与南边汉人不同的很，激烈而又凶险，一个不慎，便是灭门之祸，也只有这些不怎么聪明，却偏偏野心极大的家伙还敢参与其中，像独吉思忠这样的人，自然是敬而远之的了。

得之，可为臂膀，除之，可清心腹之患…”

死了也好，待罪之，一生英名，尽数化为，像他那样的豪杰，若是尚可，也只会说一句，可惜不能殁于战阵吧？

一旦话说，必成众矢之的，人落地事小，还要遗臭万年，他自问是没这个勇气的，于是，他在完颜和尚中看到了失望，不甘以及了然，之后…完颜和尚的好像整个垮了下来，他走的时候，那位以前彷如铁打一般的女真汉已经是病骨支离，连话也说不来了。

一字一言，锥心泣血，若照此行之…心澎湃，但却只为嘴角添了一分苦笑来，腹有良谋，却又如何？

河东，太原，大同，皆祖宗基业，就这么轻轻放下？别说陛下，朝中群臣哪个会甘心？谁又敢堂而皇之的提来？

灯火明暗，就像如今段德段文芳的心情，这些时日，百转千回之间，诸般对策萦绕在他的心，却没一条能让人满意的，思来想去，枢密院任职还是少了些底气，但金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