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当即吃了一惊，这他还真不知…心里不觉大喜，但随后，望着赵石，目光凝聚，问：“大将军是想说…”

而这其中利弊，两人琢磨的也很清楚，陛下以及朝堂众臣的意思，以及当今天下大势，都决定了，现如今的河中，只能是一块有如肋的飞地，不如早早弃之，专心于争霸中原，事实上，这就是大势，换个人来，也得如此…

见对方久久无语，赵石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随即扬眉：“原来两位大人也没想好石改日再向大人请教？”

赵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幸亏喝了酒，不然现在段德一定是满脸通红，议和的名声不太好听，将河中归还金人，那就更不好说了，但他和王正清商议良久，还就打的是这个主意。

段德皱眉，沉良久，这话真不好说，半晌，却是反问：“大将军以为呢？”

狂涌，偏偏这个时候，旁边当啷一声，段德转看去，那位为钦差正使的王老大人，却已经趴伏在案上，碰倒了酒僎，砸翻了杯盘，也不知是真的不胜酒力，还是装的，反正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了。

赵石挲着手中酒僎，直视段德，沉声：“我怎么想无关要，我只想问问，两位大人奉旨而来，与金人议和，这和到底想怎么议，还请段大人给我个实话…”

但心里的盘算是一回事，被这样当面质问又是一回事，就算段德脸再厚，当着这位大将军的面，有些话也说不的。

“正要请教。”段德迅速了状态。

赵石说话不不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听说两位大人在解州驻留了一段日，那两军阵前之事，应该瞒不住两位大人吧？”

“这个自然…”赵石“大人可知现如今河中，河东情势？”

这算盘，打的很细的…

这个老狐狸…

就像这次，朝廷定下的底线便是将河中归还金人，赵石本不善言辞，但就此事指责起来，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在言谈之上，自然也就占尽便宜。

赵石也不在这区区讽刺言语上跟他计较，只是继续：“太原府一战，我率军倾力而，尽歼金人太原守军十余万众，金人河东兵，除大同守军外，其余已不足虑，嘿嘿，这个不算，太原乃金人河东粮草重镇…这个段大人可能还不知，大战之时，我命人潜太原，一把火，将太原粮草烧了一半，来年…金人的日可不好过的很了…”

装睡？照样拉你下，段德脸上动了一下，当即：“这里只剩我等三人，大将军有话不妨直说，议和重事当前，我等三人还是要同心协力才好，不然皇上怪罪下来…”

这话好说不好听，两人必定要担些骂名，但这不算什么，只要陛下不说什么，朝廷诸公不说什么，那么他们也就有功无过，于两人前程有益无损，反而是这位大将军，在国母新丧之际动兵，就算立下战功，也纯属鲁莽之举，加之还要分担议和骂名，于其军中威望的损伤，实在难以估量。

段德，轻描淡写：“听说了一些，详情不甚了了，总不如从大将军中听闻，来的可信。”

段德抿着嘴角，还是辩：“大将军

嘲笑加威胁，让段德脸上火辣辣的，议和钦差，来之前怎么会没有全盘谋划？

实际上，并非赵石言辞有多犀利，能噎的人一愣一愣的，而是自古以来，议和便是朝堂之上的等苦差，不是谁，不论才如何，只要掌了议和之事，就得准备受上一番夹板气，因为不论结果如何，从中挑病简直太容易了，弱了不成，更不成，无所作为得过且过，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