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败的是太原锐，又败的是如此之惨，太原重镇，自大金立国以来，从未有一日像今日般空虚过，对金国全军上下的士气的打击，更是无可估量。

这个念在太原府一战过后，便会时常现在他脑海之中，大金自立国以来，便从不曾放松对漠北草原诸族的警惕，但到得如今，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有些不敢想象，在对阵汉人军伍都能败的如此之惨的大金兵勇，是不是能抵挡得住那些披着兽，骑着矮小的草原战，蜂拥南下的草原战士。

甲叶声响大作，众将齐齐躬称是，无有一人磨蹭，随即便鱼贯了大厅，几乎眨间，便散了个净，竟是没有一个，回望上两位钦差大人一。

那么简单，当年秦人北来，与大金决于汾之畔，大金战败，之后秦人退去地却被搅动的风起云涌。

世事维艰，穷途末路…

再一想到，回到太原就病卧在床，好像老了十岁的好友至，独吉思忠不禁黯然神伤，忠臣良将，如今大金还剩的几人？值此非常之时，自己大好男儿，有用之躯，却更需努力振作，怎能如此消沉？

想到这里，这位女真人中少有的睿智之士终于悚然而惊，国事艰难，为大金重臣，怎能如此怨天尤人？

厅中立时便是一静，闹的再的领兵将领，这个时候也如老鼠见猫，息了吵闹之心，只猛的直形，聆听大将军教诲。

赵石目中余光在两位钦差大人上一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接着便一挥手，斥：“胡闹，钦差大人面前，怎能如此放狼形骸？”

而两位钦差大人却是真的喝的差不多了。

长长了一气，他神不由一振，心中清明，当务之急，还是尽快与秦人定下和议，之后助皇上重整朝纲，清理内政，也未尝不能开创一番中兴局面，大好河山，祖宗心血，怎能轻易予人？

鞑靼人借机脱离而去，蒙古人崛起于漠北，对大金也是奉违，西夏人再不提称臣之事，黄河以南的后周，也断绝了岁贡，几乎一夜之间，大金就已经四面皆敌，而那一战，大金不过小败而已，并未损伤元气，却已经让情势糟糕如此。

他有些委屈，大帅率

折腾了半晌功夫，赵石只耐心的等着，厅外堂下，护卫钦差大人北来的段从文青白着一张脸，在转悠来转悠去，不时朝厅上望望，有些憋屈，又有些心惊，久在军旅的他，从见到杜山虎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刻的察觉了河中众军的排外以及隐隐的抗拒。

钦差奉旨而来，如皇帝陛下亲临，这场面无疑有些篡越，但两位钦差大人已经喝的昏涨脑，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即便是他挂着赵大将军旧的名，对于现在这支秦军，也显得分外的格格不，他知，百战之锐，往往让外人难以手去，但还是让他觉有些别扭和不舒服，好像这一趟北来，真的站在了大帅的对面了？

天将暮，汾州城内的接风宴还是行当中。

兵来将挡来土掩罢了…

汾州众将还是闹哄哄的劝饮，几如文人写词作赋，样多的不带重复的，文人之饮和这比起来，估计就算醉仙李白亲来，也得被翻在地不可…

太祖皇帝以数千骑起兵，十数年便打败了盛一时的契丹辽国，蒙古人呢？

礼侍郎王正清年迈弱，加之旅途劳顿，连番畅饮下来，已经是醉迷离，说话都大了，估摸着，再几杯下去，就得钻桌底下去了。

赵石微微一笑，吩咐：“来人，给两位大人上醒酒汤…”

“是。”

赵石睛微眯，坐在座位之上，对于厅中喧哗之声几乎听而不闻，貌似不堪酒力的样，但不论军中将校，还是两位钦差大人，又有谁不知，大将军赵石其人千杯不醉的酒量与他那赫赫战功比起来，名声却也不遑多让的。

段德好一些，尚能支撑，但也已经喝的面如关公，说话也有些辞不达意的意思了。

有多少双睛在盯着大金，又有多少仇敌准备在大金虚弱的躯上咬一…鞑靼人，西夏人，还不足以撼动大金的基，但蒙古人…

一时间，厅中只剩下赵石淡淡的声音“行了，两位大人已经不胜酒力，到此为止，都散了吧，记得，不要因酒误事，不然的话，军法从事。”

之后蒙古人，鞑靼人，西夏人又会如何？他知，这一败，已经将大金推到了悬崖边上…

想的明白，之后行程也就快了起来，第二日晚间，一行人，便已来到汾州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