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景帝脸也就缓和了下来，毕竟这话听着虽有诡辩之嫌，但却是地地的称颂之言，再者说，这话要是自旁人中，也还差些分量，但赵石却不同，正是景帝一手简来的得用之臣，合情合理，既表了忠心，又显了几分武人特有的心直快，所以听着也就自然而然的顺耳的多了。

躬：“微臣以为，这些文章之华，非臣能及，着实令臣汗颜无地”

皇帝陛后的屏风后面，有声音传“臣在。”

何况他在景帝面前从来少有提到，兵如何，又如何，所以这说话的分量又怎么是其他人能比得了的？

“不敢？持而，朕看你敢的很呢，朕来问你，这弹劾表章之上，可尽皆属实？”

“

一番大论下来，景帝这里也是哭笑不得，断没想到引这么一通歪理来，听着心里到是舒坦，但歪理终究是歪理，怎么听觉着怎么别扭，若这么说，以后只要劳够大，岂非连敲打也不能敲打了？

接过奏折的小太监刚回转，听了这话，脚步一个踉跄，差没摔个跟，好在于此间伺候多时，还算见过世面，到底稳住了，走两步，将奏折恭敬的放在陛下案，脚步的挪着，看似缓慢，但瞬间就已经离开了老远，显然是害怕受了池鱼之殃

“密存，不得外传。”

听了这话，景帝是真的有些恼了，眉微蹙，没有说话。

这就是上药了，听着是好话，但却暗指其排除异己，结党营sī，不然好端端的，老是和他赵石过不去是为了哪般？还不是因为他赵石不很“服膺”吗？而李承乾在兵任职也有小二十年了，现在更是将兵经营的铁板一块，没人念叨也就罢了，一旦这么说的人多了，便是景帝再信重其人，估摸着心里也会掂量一下这些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假的。

“你呀，你呀”景帝抬手指着赵石，脸上表情终于古怪了起来“这些话你还真敢说好了，朕听过也就算了，为人臣者，若都这般想，那还得了？姑且念你还有些忠心，这次就不怪你了但你要记得，之后若再于朕面前说此等话，朕定不饶你”

景帝无奈的摆手“行了，你这长可不是一半，朕看啊，再过些年，也就不下于那些辩之士了起居注何在？”

“微臣不敢。”

而景帝这里愣了愣，随即想笑，但却立板了脸“你是越来越长了，竟敢于朕面前戏言？”

所以，微臣或有鲁莽疏漏之然，臣斗胆揣君意，陛下英明神武，只臣错不掩其，陛下定护臣周全，只彰臣，不罪其过这便是一直以来的一小念，胡妄言，还请陛下恕罪”

“哦？”“虽是如此，却与微臣无碍”

只听赵石继续：“陛下容禀，臣为官这些年，全仗陛下信用包容，不然哪里会有微臣今日之富贵？至于为官退之，臣如今也略谙一二但臣为官至今，却并无半畏畏尾之心，皆因臣信，陛下用臣，用的是臣的长，信我重我，信的是臣的忠心，重的是臣练兵领兵之才”

“谢陛下不罪之恩”

“然臣与李大人不同，于陛下面前，臣不讳言，李大人久居兵，已疏于战阵，若陛下予我两人同样兵，对阵一局，臣敢担保，必大破之，但换了臣来作兵尚书，也定然茫无绪，究其就里，各司其职尔。

赵石这些年官场历练也不是说着玩的，将自己差不多摘净了之余，却是灵机一动，续：“便如李尚书，自掌兵以来，忠心耿耿，不畏人言，兵上下无不服膺便是臣，也要敬服三分的”

“回禀陛下，虽有些乃是捕风捉影，但多数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