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即是如此，城内付于君慈，城之上，只要平还在，就不会让贼人城半步。”

脸上似哭似笑，来回转了几圈“援军到了，没事了，援军到了，快派人去请江将军过来，哎，不用了，走，去他住。”…

“明威将军赵石？此人大人认得？”

“之前大人说来的是谁？”江善听了这个消息，也是觉得如梦如幻，直到半晌之后才平静下来，不由问。

“没事了，没事了，下去找几个人再探…”

这话里有些酸溜溜的味在，让齐平听着有些刺耳，不过细一琢磨也是，江善虽有将才，但官职太小了些，与那人相真的有些地位不够，再加上利州城残破如此，只剩下百多残兵，如此狼狈，对于一个领兵之人来说，也非值得炫耀之事，就像那位居于河中数十年的勇毅伯韩大将军一般，听说当年军中勇武称之第一，在数十万西贼围追堵截之下，千里归秦，时人皆其忠义之名，但他自己呢，三千河中弟，只数人生还，之后就再没过河中一步，让人既叹且怜。

“禀报大帅，利州守军派人来见大帅。”

江善这里接话“这个可是不敢，四品的将军，如今更是统领大军，救我等残兵败将于火，见了面，就算大人引荐，末将这里也是不敢放肆的。”

齐平如坠梦中，嘴里连他自己都不知在嘀咕什么，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刚醒过来就听到这个消息，真真正正几疑在梦中一般。

利州城被围数月，两人此时虽已看淡生死，但黄泉路上有如此好友相伴，却着实乃是人生一大快事…

齐平笑了起来“说起他来，也就你们边军，若在长安，谁不知羽林军都指挥使赵石的名字啊？真没想到，却是他领兵到了蜀中，君慈，此人虽然年少，但却乃大将之才，这次相见，却要于你们两人引见引见，不像我，乃是文人，此人可是带兵之人，相信你们一定会一见如故的。”

不一时，来人已经被带到中军大帐之内，他这里才派人去利州城，那边却已来人，让他有些惊讶，利州城的情形他这里已经得了些消息，匪围城，守军连消带打，让匪退兵而去，之后剑门蜀军又来，前几日才退兵回了剑门，不想蜀军刚退兵，利州城那边就已经知了援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但他们手下幸存的军卒却是悲喜加，外面一会儿便响起一阵呼声，对于这些百战余生的将士来说，能活到现在已是天意，而今又等来了援军，真真是老天爷睁，没让他们混萦异乡，大多都是又哭又笑，雀跃不已…

两人一下轻松了下来，奇怪的是，平静下来的两个人心里都没多少惊喜，也许是这几个月间，生生死死看的多了，世上已经没多少事情可以让他们惊讶，也许是两人心里也都憋着一怨气，也许是惊喜太大，反而没了惊喜，总之，现在谈起几乎近在咫尺的援军来，两人如话家常，好像之前jī动的如狂如痴的不是他们一般。

江善哈哈大笑“大人如此豪情，君慈为军人，何敢落于大人之后？事到如今，也唯有一死以报国恩，大人放心，君慈再无他念的了，斥候已经派了去，就看匪几时到利州城了，城上诸事还请大人多多费心，君慈这里带人去官库所在，一旦城破，我等却不能给匪留下一东西的。”

“援军？你真的看清楚了？不是匪？”

“知了，带人来见我。”

“回大人，小人不但看清了，而且还去问了，来的是明威将军赵石赵国所，有数万人，就扎营在四十里外，兵壮，看着都是我大秦锐，大人，这下利州没事了。”

善还存着万一之想，有人能在金州…现在看来，却是有些奢望了，嘿嘿，金州才留了多少兵？又无险可守…唉，只是拖累了利州城内的百姓，数十万人与我等陪葬，也不知我等此番作为，到了地下，该是几层地狱？”说罢一声长叹，满面的懊悔。

而今损兵折将，连守将都战死在了，只剩下他与江善两人，见到耀武扬威而来的援军，怨愤还在其次，这羞愧自惭之情却叫人情何以堪？

“领兵的是…嗯，明威将军赵石，不过之前还是鹰扬将军，这会儿官却是升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默契之间，两人数月相，生死之间，这情却是结的了，虽说份有别，文武不同，但在两人说，这数月相，却已如老友。

齐平知他心结所在，心中也是黯然，不过却赶劝：“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君慈何必如此自责？若真要幽冥途上走一遭，平愿与君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