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一件件，有先前战报上有的，也有没有的，最后又是大赞圣上英明神武，慧识人，鹰扬将军赵石国之栋梁，有名将之姿等等等等，洋洋洒洒数万字，让景帝李玄谨看得目眩神迷，连徐带着几个小太监摆好桌案，端来菜肴酒都没注意。

“是，陛下。”

这时景帝李玄谨已是酒意上，不过还是隐隐间明白，其他两人未必没想到这些，只是这奏折和捷报同来，表述功劳乃题中应有之义，是想讨自己心的，之后也必定有方略呈上。

要不怎么说呢，有比较，才会有区别，和其他两人奏折比起来，赵石的奏折最是简单，没有多少冗余之言，没有什么歌功颂德之语，更无表功之意，要说多余，只是叙了简恩遇之情，奏折最后，述的也不是自己之功，而是俘获贼匪安置去向的建言，和以工代赈差不多，却要比之前与从端所言详实许多。

不过还是方才所的那般，他正在兴上，想了一想便也释然，这几人私下计议，成了则功在社稷，若是不成，说那许多也是无用，反而会引起朝议，纷争，扰几人决策，到是颇有些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意味在里面，反到是赵石所上的平蜀七策之中略有提及，却未想到几人如此大胆。

但此时酒意上涌，只觉两厢比较，赵石奏折之上句句皆是谋国之言，而其他二人，却多有糊，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这忠心上比之赵石可就差的远了。

端留守，其中尤其详细的就是激战细节，最终贼匪大溃，又是如何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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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端所表比之陈祖一不差，金州几月以来的措置比之陈祖还要详实几分，但就战事上，他未曾亲见，只说了俘获如何之多，民心如何振奋云云，李玄谨一边吃菜一边饮酒，一边读着奏折。

不酒意上，还是怎的，这个印象一旦留下，却是怎么也抹不掉的了，从端要是在这里，估计悔的连都得青了，他也只是觉着关于俘获之事，应是晚些时候再提，若与捷报同来，一旦惹恼了陛下，这功劳许是也就没了的，却不想赵石那里直接就呈了上来，棋差一招，君王心里的分量可就差了不是一半，要不怎么说，官场之上，行差踏错半步，可能就是天差地远呢。

“陛下，酒菜已经齐备，可是现在便用？”

陈祖，从端，景帝李玄谨默默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站起来到龙案旁，顺手拿起赵石的奏折，方才没有看完，这回却是仔仔细细从到尾又看了一遍。

“好，不用旁人侍候，让他们都去吧。”

又是半个多时辰，放下奏折之时，已是满面熏然…

字里行间，都是金州善后，以及将来蜀中战局如何如何，方才读这些他还有些气恼，但看过其他两人的奏折，再回过来细读赵石所奏，却是韵味十足，越是琢磨，越是觉得之后战事应是如此，才能让人放心。

景帝李玄谨来到桌前坐定，手里拿着从端的奏折，挑着几样喜的，微用了些，又抿了一酒，心情大畅，只觉今日所用菜味极佳，酒香也颇为醇厚，胃上来，又多吃了几，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这才展开手边的奏折仔细观瞧。

景帝李玄谨却也断然不会想到，这奏折却是自那位曾经的相府长史，现在的南参军之手，此人绝世之才，对于人心的把握更是炉火纯青，只一个小小的奏表，被其翻之下，诸人心思，却全在他掌握之中，连他这个帝王也不能例外，不知不觉见便坠翁仲而不自觉的。

这一看就是约半个多时辰，这才呼一长气，恋恋不舍的合上了奏折，回味了半天，却是想到，之前的战报竟然没提几个人方一继任，就已经商量好了金州一战的方略，而战报上竟然只字未提，几个人真真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