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也破了。”

听了这话，齐平也只有摇苦笑，看来这个挡箭牌是定了的，不过所谓慈不掌兵，这江善到真可谓是一员悍将，加之心忍，危急关，不忧不惧，调度得当，当真是将才难得，过了今日，将来前途未可限量。

不足千人的秦军聚于利州城正中祈雨碑下，人人皆着轻甲，手握长枪，腰佩长刀，脸上尘灰不减，但衣着却是新换的，利州城内什么都不缺，这些东西本来不能轻动，但值此危急关，却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百余弓箭手聚在人群当中，上背着满满的箭袋，手里拿着的也是不同于秦军制式弓矢的弓，齐平，江善被围在正中，听到城北越来越清晰的哭喊声，齐平摇叹息了一声，苦笑着说了一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话来。

众秦军齐声呼，连着三个杀字，杀气战意有若凝成实质一般，随着军阵整齐向前，像是找到了宣一般薄而，此时此刻，即便是千军万拦在他们前，估计也挡不住他们前的步伐。

“南城起来了。”

“君慈好手段…”

“有无退…”

随着越来越多的匪到北城，破门声，哭喊声，惨叫声以及匪们满兽的叫骂声，得意的狂笑声从北城开始渐渐蔓延向整个利州城，匪们用实际行动打破了城内百姓那天真的幻想，而利州城最混的一天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杀。”

“杀，杀，杀。”

“换了咱们延州，西贼来犯之时，百姓丁皆是各个争先上城御敌，便是妇人女也不例外，今日这利州城内百姓有了切肤之痛，才会想起我等好，若能将城贼人驱除城，之后城池必定稳如泰山，也亏得大人在此，不然我等贸然放贼军城，便是侥幸得活，异日军法也饶不得我等。”

喊杀声越来越近，但却迟迟不到前，秦军上下已是不自禁的握手中兵刃，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冲杀上去，此时后路已绝，哀兵之势已成，接连数月被困于孤城，连战数十场，士气本已低落至绝望的边缘，但在这城破之际，有人告诉他们，只要拼死一战，还能死中求活，对于这些百战余生的秦军将士来说，不啻于柳暗明，重见天日一般，连日来的疲惫困顿皆被破之脑后，要的就是这决死一战，求那一线生机。

“也是情势所迫，不然末将怎会此下策？蜀中百姓少经战，我秦军到此，秋毫无犯，蜀人愚昧，反而视我为仇寇，却不知没了我等拼死拒敌，哪里会有他们的平安？”江善冷笑一声，不以为意的。

江善脸上古井不波，回看着这些前几日还不清不愿，畏秦军如蛇蝎的蜀人缩在队伍后面，惶然中带着激，便是那自诩清，几次相请，都不愿为大秦效力的原蜀中别驾言哲为的原蜀国官吏，茫然而又惊恐的神，心中不由冷笑，若利州城保住了，也不知这些王八又会怎样龌龊之举来？

“北城两火起，别驾言哲率家将仆正护着家小来此，司府也有动静…”

“有数百人去了府库。”

前方街终于现了影影绰绰的匪影，江善猛的直形，回呼：“今日一战，有死而已，众将士随我来，有无退…”

虽说其中多有女眷老弱，但其中丁壮却也不少，照之前布置，将老弱妇孺置于队列后方，丁壮也未编队列，而是护于老弱两侧，这般措置下来，看着前方手持兵刃，战意昂的秦军将士，这些本来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的人们却是安定了许多。

江善此时将齐平留在队伍中央，自己却已站在了队列最前方，旁的什么在他来说已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睛只是死死盯住前方几个街，陆陆续续之间，随着原利州别驾言哲率领数十人来到祈雨碑下，一些被提前告知的原后蜀官吏纷纷带着家眷仆以及邻里来到这里，一时三刻之间，却在这里聚起了两千余人。

睛红了，叫骂着一窝蜂般向城内涌去，再不去那该死的城门是开了没开。

各消息价的报了过来，和江善之前料想一般无二，最先觉不对的还是那些原利州降顺官吏，而城中大人家就要慢上许多，当此之时，只要稍一犹豫，往往便失了机会，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