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听了又气又急，不知如何是好。

史将军气得脸通红，刚要说话。被凡挥手制止。

这一切小苞谷说不，受得到。

当凡第一次听见小苞谷叫秦霖“皇帝哥哥”时。差没咬了自己的。这小趴在“皇帝哥哥”枕边，问东问西，问长问短，时不时地还用小手摸摸他额，问他好过不好过。

他也没费心思多想，提笔就写，中间问了凡几个不会写的生字，写完递给他查看。

说完，吩咐史将军“看好”小苞谷和玉米，他则叫上紫茄去探望秦霖。

凡抖动两下嘴，才艰难：“等皇上养好伤再说。”

史将军奉凡之命对小苞谷严加看，也以为小苞谷又在耍招，说不定故意害“皇帝哥哥”受累，让他养不好伤。因此上前拦住，说皇帝未痊愈。张少爷有什么要问的，只问他。

运气好？

好在小苞谷年幼，只要听明白了，也不讲究文法逻辑。

小苞谷“哦”了一声，：“那要快些。回我大哥撵来了，你们又被撵得。”

不知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是一家。

只有紫茄微微一笑，从腰里扯手帕，蹲下帮表弟脸上的灰尘，整理衣衫，一边丢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

史将军发现，跟着安皇打仗他是一把好手，教授学生他实在不是行家。就算小苞谷问的问题都是他熟悉的，他也回答的七零八落，琐碎不成样。

他坐在史将军前，对着茫茫的大草原惊叹不已，不论看见什么都好奇地询问，天上一队南飞的大雁都会引得他仰着脑袋看半天。

小苞谷忽然劝：“五哥别急。好容易来了，不四逛逛，太不划算了，白受一趟罪！咱们家就咱俩没去逛过，这回运气好，着咱们了。咱们只玩，等大哥和葫芦哥把安国灭了，咱们也逛够了，就能回京城了。要是不用心玩，回回去了，跟家里人说啥呀？六哥在外面的故事，可是说了几天几夜都没说完呢。”

凡心里又喜又忧。又打起十万分警惕，真如十五个吊桶打——七上八下的。

凡便不经意地问小苞谷：“你不担心家里着急？”

凡和史将军等人听得嗔目结。

此后，小苞谷果然收心，再不闹腾；不但如此，连紫茄也变得安静下来。弟俩常坐在秦霖床前，一个照顾伺候他，一个陪他说话。

凡忙保证：“你只写，我一定有法帮你送给玄武王。只不许说皇帝受伤的事。”

众人也对他惊叹不已：这哪像被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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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苞谷愣了一下，忙：“我想给大哥写封信，你敢不敢帮我送回去？”

玉米却黯然神伤：张家，他再也回不去了！

秦霖养了十来天后，他们又上路了，这次是往北。

倒像安国皇帝请他们来看北国风光的，还是吃住，皇帝宰相都陪同的那。

小苞谷答应，吃过饭后，就铺开纸笔写家书。

反观秦霖，显然十分喜这氛围，不论小苞谷问什么，都耐心地挣扎着回答。看他和紫茄的神温柔和。

***

小苞谷大嚼羊，紫茄拦住不许他多吃，怕他吃坏了胃，煞费苦心地在周围找了些野菜草熬给他喝。他的饮跟秦霖一样，是经过心搭的。

这日天晚，他们又到了一地方安营扎寨。

凡对小苞谷轻笑：“你说得对，咱们是得赶快。”

怕你们万一有个闪失，麻烦可就大了。你别以为情势简单。不论是安国还是大靖，都有想杀你们搅浑的人。所以，我定要在两军阵前把你们还给玄武王和白虎公。”

从游牧民族的衣住行到秋冬狩猎，从烤全羊到酸酪。从狗拉雪橇到雪板，小苞谷的问题天上地下无所不包，充分地展现了这个年纪小儿的旺盛求知。

小苞谷乖巧地窝在紫茄怀里。仰面问凡：“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去安国？”

秋季的大草原虽然萧杀，但那天地广、辽阔奔放的景却与关内迥然不同。

他安心了，凡却不安心了。

小苞谷醒悟过来，果然听话地坐到史将军边去了。

秦霖常笑听他们对答，然后看着紫茄的影安心地睡去。

于是，一大一小就开始对话起来。

下秋来风景异！

如此一来，他伤势乎意料地迅速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