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念了三遍，苞谷就全记得了，兴致地用他那特殊的腔说唱起来。

于是，姊妹们就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地教苞谷念。

青蒜和绿波早会背这个，因此也拍手跟着念了起来。声音抑扬顿挫，夹着和清脆的笑声，甚是好听。

香荽见苞谷坐在小凳上，睁着亮晶晶的睛看她们，遂俯下，对着他念：“葫芦闷，板栗光，的黄瓜脆，细细的小葱香——啊！…”

郑氏和刘氏在隔听见这边笑，走过来问：“什么事笑成这样？”

香荽：“说说笑笑的，就觉不得船了。”(未完待续。。)

绿菠赶忙就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大伯母。

惊喜地喊。

红椒立即来了兴致。一边拍手一边接：“辣椒红，紫茄亮。黄豆炖猪蹄，青莲银耳汤——啊！山芋粉丝，搁香荽味更长——啊！青山上生青木，长河边槐杨；八月底，黄…”

板栗愕然愣住，红椒等人大笑起来。

“这有什么。谁家不是这样的！”香荽笑了起来。

“等到了家，咱们用青蒜炒腊吃，可香了！”她笑眯眯地用手了四妹妹腮颊“冬多吃青蒜，不容易染风寒。这是秦伯伯说的。”

红椒又：“这船在中央，隔得远看不太清楚。上次…我们走旱路去北边的时候，沿路两旁许多小麦田，那一片片绿瞧了才养。”

板栗摇笑：“我是不想你们太夸他，传去也不好。小娃儿，还是莫要惯，像黄豆那样胡打海摔的才好。”

香荽见哥哥尴尬，笑着解释：“是娘教他的。不许他随便跟人亲，说脸上没穿衣裳，常落灰，最脏了；还有手，也是常摸摸这、摸摸那的，也不净，所以不准吃手指。”

嘴里这么说着，却忍不住在小娃儿粉的腮帮上用力地亲了一下，喜的不得了。

好容易笑完了，绿菠问板栗：“大哥哥，这歌儿是谁编的，怎么没把我们编去呢？”她扫了青蒜一。

众人都脆声笑了起来，因为红椒特意挑菠菜来说，就是隐绿菠的名字。

绿菠着气儿叫：“大哥，你…你怎么能教弟弟…不听话呢？”

这话一，几人更是笑不可仰。

红椒说是娘编的，又笑着解释了缘故“谁知白忙活一场，玉米啥也不记得了，全忘光光。”

见苞谷跟不上，断断续续的，念一句，丢一句，遂上前抱起弟弟，笑：“咱苞谷也平常的很，并不能过耳不忘嘛！往后不许夸他聪明。香荽，你们一句一句地教他，不要念这么快，多了他咋记得住呢！”

几个人遂坐下来诌顺溜。

青蒜一边笑着躲开，一边：“我喜吃红烧鱼，放香荽的那。还有鸭血粉丝汤，放了香荽也香！”

板栗斜依在舱上。看着妹妹们嬉闹，嘴角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淡笑。

一气，把那黑的记忆驱赶脑海，重新跟姊妹们说笑。

香荽轻笑：“你想把自己名儿编去？咱们自己来编就是了，也不是很难。”

香荽更加灵透，二那一瞬间的迟疑，立让她想起那段岁月，和那一路的遭遇。笑容黯了黯，很快就恢复了，如同灯光的明灭起伏。

绿菠诧异：“咦！真的好了呢！”

绿菠并未怎样，反而滋滋的。

绿菠上接：“要加辣椒！”

红椒对大哥嗤笑：“咋样？大哥是不是觉得苞谷比你小时候聪明，所以不服气，才说他平常？咱苞谷那是平常的娃能比得了的？”

姊妹们就互相打趣笑闹。

板栗郁闷极了，认真地盯着小娃儿的睛问：“苞谷，咱能不能不听话，个调的娃，行不？”

惹得苞谷兴地笑，跟着念了两句，却跟不上。

郑氏听了，也忍不住笑起来，又问绿菠和青蒜：“你俩好了，心里不难受了？”

因为，她长到十来岁的时候，好容易了下塘集，却是被放到黑莽原。这当然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残留的记忆也不好，那一个多月，走得她脚底板都起泡烂化了。她都忘记是怎么过来的。更怀疑她咋就活下来了。

苞谷觉到他的亲近，也喜的很，凑近了正准备回亲他一下，忽又把脑袋往后移了一截，端详着他脸：“没洗脸！”于是把脸转开，还闭了小嘴。

提起上次，她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红椒笑：“咱们从北边回来，她当然没见过这个了。等下了雪，从雪地里刨菠菜来，那才好吃呢！那菜都甜丝丝的！”

板栗看着又犯迷糊的苞谷，决定还是不要多嘴了，免得再现“怪味豆”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