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真真是傻透了。自己能到吗？

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转一看。原来是爹来了。

李敬文赞：“这叫‘预先取之，必先予之’，又叫‘以退为’，爹其实很明。”

李长明：“爹是这么想的。那会儿，郑家比李家富，青木又比爹年轻，还识字，人品也不错，爹觉得，你娘要是嫁了他，肯定比嫁给爹过得好。当然了，真要是那样，爹会难过一阵，但肯定不会阻止你娘的。”

李敬文一震，定定地看着爹，轻声问：“娘要是真的嫁给青木叔了，爹也喜？”

他扶着李长明的胳膊，轻声：“爹放心，儿听明白了。要是小葱不乐意嫁给儿，儿不会求的。儿会真心帮她，让她嫁自己喜的人，过自己喜的日。”

不对，就因为爹娘到这个地步，所以娘才选了爹；若是他也为小葱到这个地步，小葱会不会选他呢？

李长明喜地笑：“嗳，就是这个意思。到底你读的书多，就是不一样，比爹说的好。”

他娘眨两下睛，表示很懵懂。想不明白，就不想，只说：“总之，你要让她看明白：你为了她什么事都肯。这样她才会觉得你待她最好…”李长明听妻对儿传授经验，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忍不住话：“梅，我那时候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你好…”敬文娘白了他一：“我也没教儿学坏呀！我不就是让他对小葱好么！”

“敬文，你撵快些，说不定还能赶上那些个军爷，看看那个林聪到底是不是小葱。要是的话，不就能跟她搭伴到岷州了么！”

李长明忙：“那些贪官咋能跟你比，他们白糟蹋了那些书。”

真喜她，就让她嫁自己喜的人？

李长明轻咳了一声，站到儿边，踌躇了一会，才：“敬文，那个，你娘说的话，这个，不是那样的。爹当年是真想你娘好，爹没用啥心思。爹就想着，不你娘嫁给谁，只要她兴，爹就喜。”

敬文娘现说法。将自己跟李长明的过往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瞧，你爹就算救了我，也不肯拿这个你外公外婆，也从不在村里说这个事儿。你碎嘴的很，他也不许你说。娘那时候就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你爹更好的男人了…”

这么想着，李敬文的神情就定下来，心里有了决断。

知莫若母，敬文娘见儿这样，有些不放心，往儿边坐近些，叮嘱：“敬文，要说女娃儿的心思，娘可是比你清楚。娘跟你说啊，甭你多喜小葱，你都不能她，要随她自个的心意…”

他看着月光下材大的汉，忽然鼻发酸，睛了：他们家，最睿智的不是当家作主的娘，不是他这个中了士的儿，而是这个看上去憨默寡言的爹。

娘的样虽然让李敬文觉得有趣，却很认真地听她说，因为，他真的对女娃儿心思不大了解。

他怎么觉得这娘俩都是一副算计的模样哩？

爹娘的往事李敬文也听说过一些，但个中详情、爹娘当时的想法，他却是不知的，见娘如此说，又看了看低尴尬搓手的爹，忍不住笑了。

“爹，你咋还不睡哩？”

李敬文给爹娘请过安，了上房，站在院里静静仰望天空。

这一“当面教”直到夜才散。

李长明：“是这样。可这是你娘自个心甘情愿选爹的；要是你娘不乐意，那爹娶了她，咱家就不是这样了。所以说哩，爹就想跟你说，你要是真喜小葱，就该让她嫁自己喜的人。爹没读过书，也说不好，反正爹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说哩，你待小葱也要这样，要顺着她的心意来，哪怕她心里惦记泥鳅。你也要先忍着。你可不能怪她…你爹就是这么把娘娶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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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年轻男女搭伴走路，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泥鳅又不在——下他不论怎样，肯定走不了了——这一路走下来，没准小葱就成了自己儿媳妇了。

李长明愣神：真是这样么？

李敬文摇，苦涩地说：“爹不要把那些读书人看了。有些人读了一肚书，却看不开、看不透，整天钻营谋利，再不肯放弃一，比爹差远了。”

李敬文：“可是娘嫁给爹了，也过得很好。”

李敬文听了，虽然没有说话，暗暗地却了拳。

即便最后不选他，只怕从此也再难忘掉他了！

李敬文默然无语，扶爹屋歇息不提。

月华一也不清冷，好像太般带着意。从小清河边来的风儿拂过脸颊，芬芳中带着一气，西厢传来妹妹慕琴哄小外甥的呢喃声，山村的夜晚是那么静谧、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