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又纳闷地问：“这个周姑娘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夸说，只要周爷爷见了她，就一定会收她？”

周菡眨眨睛：“哪一房不重要，重要的是晚辈跟前辈都姓周，‘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周菡神闪烁，似在张掂量什么，又似犹疑不决，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洗漱完毕，跟冰儿去河边溜达，用心打量这山村景致：背靠青山，前临，近柳垂金线、桃芳，远阡陌纵横，村郭隐隐，令人觉得心旷神怡。

众人又笑。

等下去书院，该怎么办呢？

周菡怔怔地望着昨天下山时遇见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禁不住鼻一酸，两手不停地绞着，却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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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不禁莞尔，抬手：“起来说话。姑娘叫什么名字。”

黄豆叹了气：“可惜咱家是紫茄在学医，要是我学了医，就能名正言顺地去了。”

似乎她的担心都白费了。

周菡被黄豆戳了一下，立即惊醒，见周夫正凝神看着她，有些慌张无措，结结：“晚辈…晚辈见过…见过山长爷爷。”

周菡却：“是亲戚！”

周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温和地冲她笑了一下，问：“就是你想见老朽？”

周夫挑眉，开玩笑：“跟老朽同姓，难是亲戚？”

青木慌忙：“不许告诉你妹妹，千万不能让她去。”

嗳哟，没见过世面的，看见名士大儒就傻了！

紫茄在学医，黄瓜、黄豆和青莲都在读书。兄妹四人空就回来帮忙农活，差不多的事都是自己动手。

跟冰儿收拾完毕，来到院里，只见郑上包着帕，正在院里喂鸭，一边跟搓衣裳的婆低声说话。紫茄和刘氏在厨房里忙碌着。

郑家如今只有两个下人，就是叔老两，他们的闺女妞妞已经嫁了。日常叔都是跟着郑青木夫妻一起下地活，婆在厨房帮郑老太太，郑长河不好，就在家些杂事，顺便看门。

第二天早上，周菡是被“喔喔”的公叫声惊醒的，又听见清脆的鸟鸣声、狗叫声，夹着低低的说话声。是有人起来放鸭笼、牵院，厨房也传来响动，农家一天的生活开始了。

青木和黄瓜听了觉得有理，方打消了去西南的念。

黄瓜和黄豆连连，郑家就这一个宝贝闺女，当然不会让她去冒险了。

双膝一“扑通”就跪下了，冰儿赶也跟着跪了下去。

刘氏一边麻溜地清洗锅瓢锅铲，一边对她笑：“周姑娘，你是客。初来乍到的，对咱家也不熟悉。就不要客气了。要是觉得闷，就去河边走走。青莲在河边放鹅，到吃早饭的时候，跟他一块回来就成。”

周菡兴地答应了。

说笑已毕，周夫认真问：“周姑娘真想书院求学？”

周菡见大家都忙着。就不好意思了，过去问紫茄，可有要她帮忙的。

他奇怪极了，若说听了周爷爷讲学，或是看见他的文章和字画发呆还说得过去，这会儿对着一张老脸发什么呆呀？周爷爷固然气度不凡，可两人见面才说一句话呢，难她透过周爷爷满脸褶，就看他满腹经纶？

等吃过早饭，随着黄瓜兄弟一块来到书院，乎意料的，山长周夫已经在前厅等着她。另外还有好几个老夫都在座，以及不少学生，都想看看山长会不会收下她这个女学生。

黄瓜和黄豆傻了：不是二叔的拜把兄弟么，怎么又成了周家亲戚了？

周夫就笑：“此话有理。那老朽就认姑娘这个亲戚，不枉你刚才叫我一声‘山长爷爷’。”

周菡见他十分和气，心中一阵兴，对周围人的嘲笑也不理会，也不起，依旧跪着，甜甜地告诉：“晚辈姓周，名字叫周菡。”

就听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一旁的殷夫鄙视地瞅了他一，小声嘀咕：“占人家女娃娃便宜！”

黄豆笑嘻嘻地说：“这个么。等明天就能见分晓。周爷爷今天下午在路上已经遇见她了，要我明天带她去见他。”

安排，要不声才好。万一那黎章真是板栗哥哥，若是爹或者二哥去了，害他暴了份，没准就要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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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叹了气，望着雾气袅袅的河面神。

周夫也一愣，随即笑问：“那姑娘说说，姑娘是周家哪一房的？老朽不记得族中有人去了岷州。”

连青木也好奇起来，等着看结果。

黄豆见她呆愣，急忙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提醒：“周，周？”

紫茄帮她准备洗漱用，一边：“周。你先这么着。等过两天住习惯了，再帮我吧。”

她在床上赖了一会，觉得再也没有睡意，就一骨碌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