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刚才这两人说了城门，还说只要守住城门他就跑不去了，城门是个啥地方？

到底是小孩，全没个算计，只知跑，至于跑向哪里，完全没有绪。大概的想法是跑到没人看见他、没人认得他的地方。

天黑后，小灰觉今晚的人比昨晚少了许多，于是，一人一狗等夜后，就从这家跑了来。

这是小灰下午买包的地方，所以它才往这边跑。

媳妇见它望着桌上剩下的包，以为它没吃饱，忙又拿了五个放碗，一边：“你吃，你吃。这本就是给你买的，我俩…算是沾光了。”

才安静下来，前面就过来两个人，正是斗和瘦竹竿，两人边走边说话。

天明，他是在一声惊叫声中被惊醒的。

玉米看着被小灰叼来叼去、咬好几个狗牙印的包，还沾着狗儿的，皱起小眉，十分不满，可也没法，这个总比窝窝味好不是！

谁知都不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娃，正站在面前疑惑地望着他，小灰站在她旁边。

声音渐渐远去，玉米还是一动不敢动，等小灰跑来，他才探来。

小灰见又来了五个，十分兴，依旧吃了三个，把剩下两个叼走了。

他也不天，一钻柴堆里，还用些茅草把自己盖住了，然后认真地想刚才的城门问题。

小灰没带他回那人家，而是了一新的院，也是很穷的样。

瘦瘦的，黄黄的，眉淡淡的，睛小小的，鼻塌塌的，菱形小嘴儿看着还不错，线优清晰。

跑了两条街，小灰忽然站住不走了。

“依我说，公就是心，早该…”

这灶和竹篓都是包铺的，竹篓是装柴火的，正好让玉米救急了。

他急忙就钻竹篓里，把盖盖上，小声让小灰走开。

以他对这个世界有限的认知，本想不个结果来，纠结之下又无声哭泣起来——若是在家里，可以问爹娘，可以问哥哥，可是，下他能问哪个？

这里完全跟清南村不一样：清南村都是散住的，就算老村挤一些，各家房前屋后都有空地，或树或菜，要是在那样的地方，他可就好躲了；可这儿却是房挨着房，中间留一条走人，他只得骑着小灰顺着街跑。

“也真是怪了，你说这小躲哪去了？咱们都把城里翻遍了，也没见个鬼影儿。难城了？可城墙也没狗啊！”“他去哪了，把城门守死了，他还能飞去…”

玉米小心肝沉谷底，慢腾腾地扒开上的柴草，以为不是看见斗，就是痩竹竿。

小灰就趁机把那四个包叼了床底下。

就听前面有人说话，正是玉米熟悉的声音，吓得他赶下狗背，四下一望——

两突然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满心兴奋，一直嘀嘀咕咕，说不完的话儿，从生儿到养儿，再到帮儿攒家业娶媳妇，最后都说到孙上去了。

哭了一会，到底抗不过惊吓和困倦，很快就闭上睛，呼呼大睡起来。

“呵呵，你还真别小瞧了他，昨天人家可不就是飞院了！”

他觉得，不能跑了，这里跟清南村完全不一样，倒跟下塘集有像，这份陌生让他无措和恐慌起来，若是在山野，他只怕还要好些。

剩下的两个包就去了，转了一圈，依旧空着嘴回来。

但这人家看上去比之前那人家要好，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家里他是不去了，只好躲屋侧边一间看上去比较低矮的小屋。去一看，原来是放柴火跟杂的。

男人和媳妇也不在意：狗么，不都是喜把东西叼到旁边躲着吃的，尤其啃骨时候最喜这样。

男人也笑：“好狗儿，你肚那么大，五个包是不够。”

街角有个土灶，灶旁还有个带盖的竹篓。

他让小灰驮他躲跑，小灰总是很聪明的，还是让它来决定吧。

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似乎这话让另一人很生气，就听他恶狠狠地咬牙低声：“等把他抓回来，老要好好地伺候他！”

玉米听了这森寒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乖乖地蹲在篓里，耳听着两人从边走过，连大气也不敢。

到了晚上，玉米依旧让小灰去查看。

上穿着紫红的衣，洗得颜很淡了；上扎了两个简单小髻，的很，仿佛刚睡起来还没梳。(未完待续。)

这地方好，玉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