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问：“你说，另外一个人叫白凡？”

玉米并不听解释，绞着爹腰间垂下的丝绦把玩，一边咕哝：“我一个男人家，老呆在家里咋成哩？明儿我跟爹上山去。”

在他后追过去了。

玉米跌了个嘴啃泥，觉得很丢人，爬起来冲着灰狗生气地叫：“我自己不晓得来，要你多闲事？”

孙鬼等人都看得好笑不已，怕小娃儿难堪，一齐转过去。

郑氏，又问：“他怎么还没走？那个曾鹏不是走了么。”

等张槐送了客人回来，已经是将近傍晚了，和郑氏坐在偏厅说话。

几条狗对着他不住摇尾，洗耳恭听。

第二天早饭后，他果然带玉米一块骑上，去各木耳场巡查，并叫孙鬼带了两个下人跟在后面。

玉米和扁只得在家里混，偶尔跑到外面林里玩，刘家就让孙鬼看着他们。

张槐搂着儿笑：“你还太小了，夫不收哩。扁不是快好了么，我听他爷爷说，已经不用喝药了。”

原来，自从香荽那一拨后，夫们觉得，娃儿太小了难教，他们都快成嬷嬷了，因此，不到五周岁不准学。

玉米跺脚大笑，将狗儿唤回去，对孙鬼：“鬼大哥，你别怕。我想试试它们听不听话，不是真要它们咬你。”

张槐：“还不是跟苏文青一样，见这里清静，就留下来读书备考了。反正回去也是读书，在这也是一样读书，还能不时跟书院的人讨教论学，比一个人在家闭门读死书要好。”

玉米“哼”了一声，扭跑院，先去看望了生病的扁，然后去书房跟娘认字。

郑氏担心地问：“带他去不是添么？”

玉米忙丢下狗跑过去，扶着门框跨过一条，又想起什么来，骑坐在门槛上，转对孙鬼：“鬼大哥，看着那樱桃树，莫要让人偷摘吃了。”

玉米说完，又对几条狗吩咐：“你们也要机灵些，不认得的人不让他来，就算认得的人也不许摘樱桃。”

正闹着，家刘黑从院里走来，冲玉米招手：“玉米，扁醒了。来玩。你娘叫你去认字哩！”

正说着，玉米爬到他膝盖上坐了，直视着他的睛抱怨：“爹，我都认了好些字了，为啥还不能去上学？天天跟孙鬼大哥玩，他好没意思，胆又小。”

孙鬼吓了一，也不知狗会不会真咬他，只得转就跑，一边骂：“死畜生！连家里人都咬，真是瞎了狗了。”

那汉见他累得满大汗，不禁大笑：“我玩不来，还是你陪着吧！”

张槐：“嗳！就是那年跟曾鹏一块，翻墙林去玩的那个人。看上去比曾鹏要正气些。”

孙鬼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怎的忽然关心起那还十分青涩的樱桃来。

玉米绕着林里的树不住转圈，嘴里也不住呼喝狗儿“这边，这边来！你们都听好了，我让你们去哪边就去哪边，让你咬哪个就咬哪个。”

张槐哈哈大笑，两手叉在玉米腋下，将他举起，开心地说：“好！明天爹就带你上山去。咱玉米长大喽！”

小灰见此举没有得到主人的夸奖，也有些莫名其妙，只得不停地摇尾，歪着狗讨好地看着玉米。

玉米见爹真答应了，登时乐坏了。

郑氏闻言一茶，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小儿：豆丁大的人儿，还男人哩！

孙鬼停下脚步，弯腰用两手撑着膝盖，气吁吁地吐，结：“你…红…来试试！”

孙鬼惊魂未定，看着抱住狗脖在草地上打的三少爷傻笑一会，自告奋勇地说：“那我帮三少爷训它们。我在前边拐着弯地跑，三少爷骑着小灰在后边追，一边喊，常这么的，它们就能听懂你喊啥了。”

两个护院从后面山上巡查下来，见此情形笑骂：“孙鬼，你小陪着三少爷倒乐的很，也不用活了。”

张槐：“不碍事。我让孙鬼跟着去。咱们小时候，哪不是满山钻的，就连板栗他们小时候都是这样。”

等小娃儿说完，狗们却会错了意，小灰凑过去用嘴一拱，把他推过门槛，翻了个跟。

一大一小遂在林里大呼小叫地训起狗来，狗叫声、人喊声，喧嚣一片，倒跟发现贼来了一样。

笑闹着，忽地把小手对孙鬼一指：“去咬他！”

几条狗果真冲着孙鬼就扑了过去，围着他龇牙咧嘴地汪汪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