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更是东张西望，目光四巡梭，似悠闲，又常常沉思不语。

小葱忽然想起他是谁来，脸一沉：“既如此，二位曲也听了，人也看了，接下来是去张家也好，还是谷也好，请自便。不过，照我看，二位还是谷去比较好。反正你们不过是混来看看，说去张家只是借而已。况且，此刻张家男主人都不在，二位未必有兴趣跟老太太闲聊，不如去是正经。”

二人在谷的湖边畅游了一圈，方带着随从去。

白凡撵了上来，对他笑：“洪少爷走那么快什么？既然着无礼的名来了，不如好好看看这景致，也不枉咱们大家。”

这是大实话，总不能他们歉了，她和秦淼就陪着人家说笑游玩起来，那成个什么样。

白凡也赔笑着上前说了些歉意的话。

他心想，别说他没这意思，就是她想去帮他斟酒，还要看他乐意不乐意呢！

爬了一截，手一松，轻盈地下地，拍拍手，整整衣衫，然后抬冷冷地看着洪霖和白凡。

闹了这么一，于情于理，他们都要上张家拜访一次，顺便解释今日的事情。

只是，这人实在很冷清，就算这样赔礼歉，也让人觉得毫无诚意，好似随敷衍般。

想起曾鹏，想起黄观，又想起混世王胡镇，再联系前，小葱只觉得心里窜一把火。

他飞快地扫了秦淼一，对小葱：“在下告辞。改日再与白兄登门向令尊赔罪。”

林大爷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

洪霖和白凡听了嘴角直。

秦淼正好也从树上下来了，立即接过话：“就是。张爷爷和张叔都不在家，板栗哥哥也不在家，你们去了也没人陪你们。”

说完，也不树下人看着，换了个方向，从另一边，面对着他们往树下爬——省得撅着对着他们。

他只来得及跟小葱说一声“我去送他们”，就匆匆撵去了。

“好无礼的丫！敢这么跟我家少爷说话…”

小葱冷笑：“我自然是无礼的。我又不是大家闺秀，不懂帮人斟酒的规矩；我也不是小家碧玉，也不懂陪客的规矩；我只是山野村姑，上不得台面，见人来了只好躲着。哪像人家，就算躲着也能找借来，这就是大家的规矩了。”

略打量她两，眉一挑，轻笑：“是在下矫情了。在下确实是因为听了这笛箫合奏，觉得别有一番味，才借故来的。来了，忍不住又想见见曲的人。此举有违礼数，更兼孟狼，冲撞了两位姑娘，还望姑娘能原谅些！”

林大爷张大嘴，连连，说一定把话给老爷传到。

林大爷看见刚才的一幕，后悔极了，暗怪自己老糊涂，才害得大姑娘与人争吵。

小葱不料他就这么承认了，又歉赔礼，反不知如何往下说了。

洪霖脚步匆匆，显然心里在生气。

她放松了，对洪霖轻哼一声，：“真要是觉得惭愧，听见曲就不该来打搅才是；既然来，也该远远的听着，不该往这边来才是；就算来了，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人家闺女看才是。这位公样样都全了，末了倒把这冠冕堂皇的话来哄我们。分明就是听见谷中有人曲，特意找借来瞧瞧的，倒说去张家拜访。看两位仪表不俗，又是来书院求学会讲的，定是满腹才华学问，怎会如此虚伪行事？”

洪霖急忙伸手挡住他，冷冷地瞥了他一，不许他再说。

洪霖恢复清冷面容，淡淡地对小葱：“在下和白兄这就去。张姑娘也不必对此事耿耿于怀。那天胡少爷酒后胡言，本是无心的，我等更不敢有唐突姑娘的意思。当时的情形，令兄应该告诉了姑娘才是。”

她的直言不讳和大胆利让洪霖十分意外。

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嘴上说着惭愧，面上却毫无惭愧之。

说完，转大步往谷外走去。

临去时，洪霖对林大爷：“告诉你家老爷，后日过午，书院洪霖和白凡上门造访，拜帖等会让人送来。”

白凡也对小葱施了一礼，跟了上去。

白凡苦笑，洪霖则在心里把胡镇一阵痛骂，那随从不知内情，气得瞪小葱。

一旁恼了洪霖的随从——他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说完，对二人各施了一礼，白凡和随从见了都诧异。

洪霖听了嘴角一翘，遂放慢脚步，一边细细地打量这桃谷中的野桃，果与外面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