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气得放下脸：“咋说话的？我不过是说厨房正打扫，不能去，你要去剁芫荽，你去好了。”

才要说话，就见绿竹手里捧着几棵青菜从后院走来。嗤笑：“人家可不想刷碗，回把手洗了，还咋见人哩？人家是要伺候少爷小的。可是。咱们家的姑娘少爷们又不用人伺候，人家不就没事了！”

婆们便忙开了，规整后，一篓一篓往外抬家伙，剩下的人就开始清扫。

把手中的竹丝刷往地上一摔，质问：“你丧声怪气说哪个？”

绿竹：“那你送去还不走，赖在那啥？当我们好轻巧，没事，你就馋了？我不过是帮二姑娘送东西过去，早就要回来针线的，是二姑娘见这青菜好，说她晚上想吃青菜炖豆腐，我才帮着砍了几棵带来，你当我混工夫哩！”

小葱，走过穿堂往后院去了。

雨小声嘀咕：“刚才也不晓得啥去了，一叫她就浑都是事儿。”

陈婶正好从厨房来听见了，皱眉对：“这日还着哩，哪里就要准备晚饭了？再说。我们在厨房里搬东西打扫，得乌烟瘴气的，你咋拌芫荽？快帮着把这些洗了。趁着日凉了好收起来。”

小葱也从东厢来，走到近前问：“啥事？”

厨房侧面的井台边，两个丫正洗碗，一边低声说话。

无法，只得到井边洗碗，一边撇嘴：“洗就洗。指派人活还叨咕那么多，比大事还有架势。”

小葱打量了一番泪的和鼓着嘴的绿竹，对绿竹：“你去叫小草绿荷她们来，帮一把手。”

气得又要吵，被樱桃喝住了，恨恨地看着绿竹。

气得直哆嗦，拖着哭腔：“谁仗势了？我见三姑娘一个人，才送她去后园的，这也多事了？”

樱桃笑：“没啥事，小女娃们拌嘴，我说她们了。”

绿竹跟着红椒。那脾气也是跟辣椒一样，立即把青菜往地上一放，叉手回：“就说你！咋了，不服气？放着自己的事不，专门找空往少爷姑娘们跟前凑，没。就连三姑娘才几岁的人儿，都晓得说，你该嘛就嘛去，在自己家里她不用人跟着，也不用人牵着走。你倒说得好像离了你三姑娘准要事一样，结卖好不要，净会咒人。我还以为你没事了哩，原来厨房这么忙。仗着喜姑姑的势，把你显摆的！”

那婆皱眉：“就算要陪，也是跟三姑娘的绿荷陪，有她啥事儿？”

那婆便喊：“，快来帮忙刷锅碗。”

绿竹：“瞧姑娘说的，就算不发赏钱，帮着这活计，还能累死了？我上午跟绿荷就来厨房帮忙了。平日事也不累，忙的时候再不帮着，那不是吃白饭了。”

雨撇撇嘴：“她陪三姑娘去后园了。”

正吵着，樱桃从厨房走来，皱眉：“洗个碗也吵？”

正说着，只见从那边过来，心不在焉地走过井台边。往厨房去了。

一个婆蹲下，挽了挽袖，左手拿起只老黄沾满汤渍污迹的砂锅搁在地上，了一束稻草扎成个草刷，再从旁边撮箕里抓了一把草灰，抹在砂锅内，用草刷使劲起来。

她一边刷，一边问一个丫：“雨，咋没见哩？”

转，看见井台边那一堆东西，不悦地说：“你们不是有那么多人在洗么，非得拼我？我要把芫荽择了，洗净剁了拌来。樱桃姑姑说，晚上摊饼。”

媳妇指挥几个婆收拾清理家伙“把这些砂锅、罐、盘碗筷去洗净，晾了收到柜里去，炭炉也要收起来几个。等来人要用再拿来，搁外边容易打了。你们几个，把这边边角角都扫一遍。”

那婆奇怪地问：“陪三姑娘去后园？三姑娘喊她陪的？”

另一个丫鄙夷地说：“才不是哩。是她自个说，三姑娘小，怕她跌了摔了，她跟着也能照看些，撵着跟去了。”

小葱：“也不是天天帮，不过是忙的时候帮一把。咱们家平日事少，也就年节或来客人的时候忙一些，一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总不好为这个添人。再说，人多嘴杂，也难。倒不如忙的时候，让她们几个搭把手，多发些赏钱给她们，她们心里还兴。”

这里绿竹对“哼”了一声：“连我们也常来厨房帮把手，你正经厨房人，倒挑三拣四的。”

樱桃急忙摇手：“不用不用，这事哪用帮忙。再说，她们手上也都有事，我先前见她们几个在针线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