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当然不敢烧，就挑了一个三四斤重的。

谁知这还不算完，明明他都把乌壳挖个坑给埋了，少爷是咋晓得的？

众人大惊失。

板栗有些傻，这似乎超了他的预料之外。

众人瑟缩又同情地看着孙鬼，有人还幸灾乐祸呸了一声。

郑氏忙和板栗一起去了东厢。

孙鬼愣了一下，如同迷途之人找到方向般大悟，也不哭了，对板栗磕了个：“多谢少爷！小的明白了。少爷就等着瞧好了。”

板栗想了想：“不过，他只要了清南村就不用太顾忌了。你在下塘集多安置些人，盯他那些随从。”

郑氏觉得味儿不对，忙：“小草，快把这炭用灰盖上些，别烧这么旺。还有，把窗留些，窗帘也别遮严了，要透气。只要不钻风就成了，不能关这么严实。”

前些日，他听人说，乌补，想着张家地底下那么多乌，吃一只也不会有人晓得，就偷偷烧一个吃了。

众人也都默默，这才是神仙心思呢！

最后，孙鬼还是板栗吩咐的，被打了十板，结结实实的十板，没人敢徇私。

置完这桩事，板栗回去见郑氏。娘俩还没说几句话，就见小草来说，大姑娘请太太和大少爷过去，她有话要说。

见这家伙已经自惊自怪，吓得三魂去了两魂了，他便故意说：“我也不重罚你了，就打十板吧！哼，就算不打你又如何？你一样不好过。”

小草急忙答应了，用把小铲去拨那炭火。

孙鬼上在脑中演绎了一遍老乌托梦给少爷的情形，顿时跟筛糠一样，抖个不止。

板栗忙摇手，郑重对他：“孙大哥，你记住，咱们就是田的。不了什么事，咱们也不能把手伸到书院去，别当人家都是傻。”

孙铁怒：“就打四十板。再罚一年的工钱。”

板栗半诈半威胁地用言语震慑这该死的家伙。

有人喊：“孙儿甭说。谁跟这小一样没脑？别说这地下的乌了，就从别来的乌，咱老徐也不吃。这辈咱都不吃乌了。”

孙铁：“是！这个老爷已经代过了。小的不单派了人去山野斋，还另外找了两个人去集上卖菜。”

板栗见众人害怕，心中好过了些，转而思想如何置这孙鬼。

板栗笑着，夸他想得妙。

等众人散后，孙铁问板栗：“少爷，小的听说，那混世王…要不要小的去盯着他，给他教训？”

说起来，他们对张家忠心，开始是为了酬金，后来则添了这桩缘故：都觉得张家将来是有大富贵的，有神庇佑的。

正想着，就听少爷骂：“我瞧你是不想活了！自己骗自己，吃完了把乌壳藏起来就完了？告诉你，往哪藏都没用。你藏哪少爷我都知。”

这炭火烧起来，不知有多少二氧化碳，回把闺女闷了也没人知，还只当她睡着了呢。

众人附和：“对，对！这辈都不吃乌了。”

可是，乌长得慢，这么大怕也是长了几十上百年吧！

这孙鬼是孙铁的远亲，孙铁忍无可忍，踏前一步，对板栗：“少爷，不能饶了这混账！回人人都跟他学，那不了？”

内室，只见窗帘、门帘都遮得严严实实，屋当中摆了两只火盆，炭火烧得红旺旺的，气怡人。

孙鬼急忙磕：“好，好！小的没话说。”

孙鬼伏在地上痛哭涕。

板栗珠一转，上前：“便是打死你，乌还能活过来？净些没用的。也不想想，打伤了你，没人活事小，还得帮你请医问药，还得人伺候你。依我说，你有心，就算不打也没啥，重要的是往后别起那龌龊心思，好好活比什么都。”

这人知张家的地，因此不能打发去；可打死肯定也不成：张家是厚人家，终究不能为了乌把人打死。

肯定是老乌跟大少爷说的！

孙铁忙应下。

也怪了，自从吃了乌，他老是心惊胆战的，又时常不舒坦。心里一害怕，就更不堪了，竟是接连病了好几场。喝了许多苦药汤，每日偷偷对着天空告罪，后悔不及。

话音刚落，孙鬼立即扑过去抱着他大哭：“少爷，求求少爷，打小的二十板吧！不，不，还是打四十板！打得越重越好！”不挨打要遭报应的！

了！

他见这人确实生病的样，于是借机恐吓他，也顺便警戒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