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拍手笑：“可不是么。少了大梁和，这些东西凑一块还能盖几间小一些的屋；少了椽檩和砖瓦，那大梁和就没用了，剩孤零零的一，只能劈开当柴烧。”

说完这话，他学着姑姑的模样，起肚，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抚着腹，着嗓：“嗳哟！这一胎怪沉的。这娃儿，整天净折腾我。”

田夫见了忍不住瞪了他一。

葫芦等小娃儿也呆了：不娶亲就生了娃？

周夫见板栗有些尴尬，微微冲他一笑，：“只说来。”

田遥大声：“现在是分谁更重要。这屋没有大梁和就要倒塌，少了砖瓦虽然也算缺陷，可屋的框架还在，还能住。你说哪个重要？”

见田遥脸发紫，他又：“当然了，我可没说砖瓦啥的比大梁和还重要。我都说了，这些东西都一样重要，不过是用不同罢了。”

田夫见他想把话糊过去，遂不悦：“论讲可增加悟，怎能说无用？我听你之意，也是想表明男女一般重要。那就不妨说全面些，也好让遥儿长些见识，或者他也能说一番见解，令你耳目一新。互相谈讲辩论，印证所学，这才是为学之。”

那副样惹得小女娃们笑作一团，满屋莺啼燕鸣；几个老使劲绷住脸，才没失态。

一片寂静中，红椒诧异地问：“那咱们村的人啥还要忙着娶媳妇？要是不娶亲就能生娃，那不是省了好些聘礼？”转向田夫“夫是咋的？”

这个有些超他们的领悟能力之外，就算是葫芦跟板栗，也还没清冯五跟死狗的小妾私通都了啥哩。

红椒：“你说的不对。把砖瓦都拆了，檩和椽都不要，就剩几和大梁，那还算屋么？拆下来的砖瓦没了大梁和，还能盖个棚——我们家的猪栏屋和棚就没用大梁。要是家里穷的话，住那样的棚也能遮风挡雨，好过住你那个空架。”

田夫蓦然睁大睛，张结！

黄夫见弟说话滴不漏，不禁暗自得意，捻须不止。

板栗觉得气闷，把心一横，：“天尊地卑，男尊女卑，不过是定位不同罢了。若说女不如男重要，那是万万说不通的。《德经》里说‘贵以贱为本，以下为基’，所以帝王们喜用‘孤’‘寡’来自称，这就是以贱为本了。孟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是一样的理。女虽卑，却繁衍孙，无可替代，如大地为万之母，怎能轻视？”

黄豆接着：“不重要就是可以要，也可以不要。像鸭，要是不养的话，养猪也成，吃猪也是一样的。像，能耕地，真要没有，用也能代替。你说这世上要是没女人的话，要咋办？用啥来代替？你又不肯娶耗媳妇，难不成咱们男人要自个生娃？”

黄豆翻翻白：“你没长睛还是咋了？没有房梁和当然不成，没有檩和椽就成了？还有盖屋的瓦哩，砌墙的砖哩？这屋少一块瓦都不成，下雨就得漏，天晴就得晒太；墙上有一个小也不成，刮风就会串风。”

有他们，这房就撑不起来。”

田遥见他们兄弟一齐开，板栗说的话尤其难以驳回，黄豆又这般调笑，急怒之下冲而：“我爹就没娶媳妇，不是一样生了我！”

葫芦也：“我也觉得争之无益。像咱们山野村庄的这些人，可不那些大理，他们日而作，日落而息，无非是照‘男主外，女主内’的方式过日。照田小兄弟这么说，这日还过错了不成？”

周夫等人互相对视一，心下了然：这张家和郑家的孩，句句都说男尊女卑，然透来的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红椒笑完了，才对田遥：“媳妇生娃儿、持家务，好辛苦的。人不能忘本！你娘下虽然不在了，她以前在哩。要是没她，哪来你？男人要是不娶媳妇，是不能生娃儿的。”

板栗见他们争个没完，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只得上前：“天尊地卑，男尊女卑，这是没错的。至于谁更重要一些，依我看争也没用——脑袋长在人家肩膀上，他咋想就咋想。觉得男人重要的，自去摆他的男人架好了；觉得男女一样重要，譬如我们乡野农夫，敬重怜妻，另有一番和乐滋味，也没违了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