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明儿我过生日，这两副手都应该归我。我先借你一副用，等九月十日你过生日的时候，再还我一双。淼淼，你说是不是，我过生日，你不该送我样东西？”

他把手上，手掌翻来翻去地看，不知为何，心里特别喜，嘴里不住地夸。

葫芦松了气，白了他一：“我咋觉得你跟女娃似的，还讲究起来了。”

板栗故意叫屈：“妹妹，我是你亲哥！咱们一个娘胎来的，你咋能这么埋汰你哥哩！”

几人都笑起来。

板栗急忙：“我吃过饭就要跟爹说的，爹总也没空，就耽搁了。是这么回事…”

板栗跟葫芦急忙让他坐。

说笑几句，小葱和秦淼就起告辞。

葫芦看着笑眯眯的板栗，试探地问：“那你咋不把那双送我？”

他看着板栗毫无顾忌地夸赞秦淼，那么纯朴自然，不带一机心，又是羡慕又是难受。

秦淼见他愣怔，以为他是为了手的事，便安他：“葫芦哥哥，你甭急。我再多练习几天，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就能帮你一双好的了。肯定比这双好。”

张槐微微皱了下眉，沉思了一会，才对板栗：“你这么置，很不错。就是这样。咱们不能纵容这样事，可也犯不着下狠手，害人命。”

板栗忙：“明儿那个也要。要我说，淼淼，你不如自己个香装上那药给我。买来的再好看，那也比不上亲手的。再说了，你也不可妄自菲薄，你这手就的很不错。淼淼，你好聪明，才学几天，就能成这样。”

遂将山上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这话，忽然又想，若是有下人勾引自家儿和闺女哩？

小葱熟知哥哥情，笑：“他想占便宜的时候，浑都是理由，比黄豆还能扯。”

板栗被他问住了，眨两下睛，一时竟答不上来——他自个也想不清是咋回事——便笑：“我总是用妹妹的东西，就不能换一样新鲜的？人穿衣裳，不还是今儿穿这个颜的，明儿穿那个颜的么，我就不能换一样？”

因想起几年前那场大火，又：“也要防着他们些。冯五看上去是个有情义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多的是不识好歹的小人。”

秦淼兴地说：“真的？板栗哥哥你没骗我？你要是不嫌弃，我明儿就个香，换下那药来送你。”

葫芦犹豫地问：“姑父，那若是家里下人勾结，又该咋置哩？”

秦淼：“板栗哥哥你喜就好。我本来准备明儿送你个香的，里边是我娘的药，能驱蛇虫的。那个也致些，是在集上买的呢，比我的好看。”

葫芦就咧嘴笑了。

板栗忙说他已经让人留心这二人了。

板栗跟葫芦送来，见小草跟兰儿提着灯笼等在外间，又嘱咐几句，看着她们走远，才回屋。

板栗乐得眉开笑，连声：“不嫌弃！不嫌弃！你的东西我都喜。”

张槐听了，对他赞赏地，觉得儿真是长大了，难得如此心思慎密，不枉他跟费心栽培。

张槐坐下，看着儿问：“说吧，咋把冯五赶走了？我先忙，也没顾得上问你。”

小葱笑着对秦淼：“咋样？我就说你太较真了，啥都讲究。其实，你针线的算不错的了，比我的好。”

板栗以为他向自己炫耀，便笑：“好东西多了去了，哪能回回都求到。娘说了，要的是抓住前的，要珍惜手上拥有的。你放心，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妹妹跟淼淼帮你的东西再好，我也不抢。”

葫芦跟秦淼都怔住了。

板栗忙：“就是。我因为这事，想着家里下人也该严些。”

葫芦微笑着，又不自觉去看板栗。

跟着张槐又过来了，见这对兄弟还在说笑，也没歇息，笑：“明天要早起，咋还有闲心扯这些？”

葫芦听着几人说话，再次发愣。

张槐肃然：“若是家里下人这样，那就卖了他们。总之，咱们不用为这个害人命，但一定不能留这样人在张家。”

他自然不会驳回儿的决定。

跟他比起来，自己藏了这段心思，咋就觉得不大光彩哩？

别说板栗置恰当，便是小有差错，他也只会背后教导，人前却还是依从的，为的是让板栗在下人面前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