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也呵斥：“瞎打比方！我们教你，哪回不是你淘气，闹得飞狗了才打的？青莲了啥事，你要教他？就算要教，啥偷偷摸摸的？说理由来，爹娘会教，爷爷会教，我也会教，哪到你！”

众人都盯着他，想听缘由。

小葱等人恍然大悟。

黄豆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虽不中，亦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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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怀着慨然赴死的心态，大叫：“不要问了！是我早上打了他一顿。”

黄豆见众兄弟妹你一言、我一语，都挤兑讽刺他，娘也瞪他，连姑姑看他的目光也满是不赞同，再转向青莲——

黄豆气得倒仰，悲愤地看着四弟：你啥也没说，就把我成这样？

黄豆再也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心神失守，与其等娘和姑姑问缘故再找他，还不如先说来，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青莲低掰小手指，咕哝：“我啥也没说。”

众人一愣，板栗、黄瓜几个大些的娃儿轰然大笑，捶顿足，连葫芦和郑氏也绷不住笑了。

小葱追问：“那他为啥打你？”

众人正要去，闻言停下脚步，一齐瞪他。

黄豆张张嘴，说不理由，他能说“这小从不把我当数”么，或者说想“一振兄长威严”么？

知我者，红椒也！

青莲这小，大字才识得几十个，会背《百家姓》和半本《三字经》，也能念几句曰，这《德经》他肯定没学过，咋就想起来这招哩？

葫芦怒：“你啥要打四弟？”

以退为，以弱胜！

板栗也摆一副受震动的模样，：“黄夫名门大儒，你跟着他学了这几年，果然长了。所谓‘名师徒’，这能耐…嗳哟！我算是开了！要是黄夫晓得你把青莲哄得离家走，想必会大大奖赏你。”

黄豆瞥见青莲满脸崇拜地望着大哥——这才是真正的长兄威严啊！顿时灰心丧气地说：“明白了。不损而益之，故损。”

青莲梗着脖：“我不说！”众人正奇怪他为何咬死不说时，就听他“说了没息。”

小葱蹲到小表弟边，握着他小手，温柔地问：“青莲，跟大说，三哥为啥打你哩？可是你调，把他书撕了，写的字纸扔了？”

小娃儿愤怒了，睛瞪得滴溜圆：咋能随便冤枉人哩！

他打青莲，本是想增加兄长威严，如今却大跌脸面，还要受罚，正是“益之而损”；而青莲哩，避其锋芒，看起来像怕了他，甚至可怜地要跟狗争骨，却害得他受更重的惩罚，正是“损之而益”

正神游天外，忽然耳朵上传来剧痛，不禁“嗳哟”一声，伸手要去解救，又见大哥葫芦瞪着他，一手拧转他耳朵，厉声喝：“可明白了？”

红椒因自小就跟黄豆经常吵架，是最了解他的，猜：“能有啥事？怕是青莲不大理他，他心里不忿，想气来着。”

黄瓜打断他的话，指事件症结所在：“是你先无故打人，四弟心里委屈，才跑到姑姑这来的；要是你不打他，能有这事儿？”

小青莲断然否决：“我没有！”

板栗见话题扯远了，遂重新提起正题，疑惑地问：“你到底为啥打他？总有个缘故吧！”

他要是告状，那不就跟三哥说的“没息”了么，下三哥自个说了来，可不能怪他，他又没要他说。

葫芦手如风，一把揪住黄豆耳朵，冷声：“你好息哩，哄两岁的小娃儿！”

葫芦脸不善地瞅着黄豆，拳已经悄悄地起来了，却还温声问青莲：“青莲，可是这样？”

黄豆被这小打击到了，还是无法还击的那，禁不住心神飘渺，想起前些日夫讲解《德经》中的句“故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下就是那情状。

刘云岚杏圆睁，拿手指着黄豆：“你…你这作死的小东西！好，好！娘也不罚你。娘让你爹去跟黄夫说，怕是学业太轻了，你闲得骨轻，是不是？”

但他自来伶牙俐齿，只顿了一下，就撇撇嘴：“我是哥哥，教弟弟不应当？大哥跟板栗表哥不就是这么教我的。你们瞧，这娃儿不打能成么，就为这么事，把家里人折腾得人仰翻…”

小娃儿见他愤怒地望过来，眨着汪汪的睛，无辜地说：“我啥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