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因为秦少游与王琚的会面机会少，所以往往谈话都是开门见山。

于是渐渐的，双方也就有了默契。

王琚笑了笑，今日却似乎是一改常态，并不急于透底，而是先叹口气，dao：“如今上尉敕封国公，实在是可喜可贺。此番救驾之功，足以保证上尉在这大周朝能够稳当立足了。”

秦少游讪讪一笑，才dao：“王先生的功劳也是不小，若非王先生谋划，秦某人只怕还不敢下定决心。”

这是老实话，那一夜的事，带兵入洛yang是有风险的，即便秦少游和王琚分析得chu武懿宗和李隆基有勾结，可是未必就有十足的把握，而一旦贸然入城，可能最后不是救驾，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可说不准是什么罪名了。

天下的事，大抵都是如此，大家只看结果，而过程如何，却是自由心证，结果不好，过程就有一万个让人诟病的理由，而有了一个好的结果，就算你把则天门拆了，也自会有人tiaochu来，说你事急从权，毅然决然。

当时的时候，秦少游确实有犹豫，因为an兵不动，即便无功，但是也没有过失，可是一旦动了手，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反是王琚当机立断，直接一句：luan则杀之，又何疑也？上尉宜速入城，否则天策军上下必死。

连个书生都如此，秦少游自然再无疑虑，索xing拼了。

因此现在秦少游将这功劳揽到王琚的shen上，却也不是客tao。

王琚却只是淡淡一笑，突然奇怪地dao：“魏国公，你看我这宅院如何？”

秦少游微楞一下，dao：“怎么，王先生对这chu1宅子不满意？若是如此，那么秦某再…”

王琚摇toudao：“学生想要换，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国公是否觉得我的要求过分了。”

秦少游正sedao：“这是什么话，先生乃是我的左右臂，莫说是一chu1宅院，便是十座百座，也无过分之理。”

王琚的脸se一变，正sedao：“问题就chu在这里！”他yan眸里掠过了一丝jing1芒，将音量提高了一些，掷地有声地dao：“人有了价值，才可索取到更多的东西，诚如学生一样。若是向国公索要宅院，在国公看来，非但不觉得过分，反而是理所应当，可若是寻常人，贸然地寻到国公的tou上，国公会如何呢？”

秦少游不禁dao：“自是笑此人不知天高地厚。”

王琚淡淡一笑dao：“正是此理，学生与别人，其实于国公来说。并无亲疏之别，只在于价值而已。其实这世上的芸芸众生，固然各有不同，却都似庄子里的买卖一样。都有价值。只是价值不一罢了。国公，你若是嫌学生的话难听，学生大可以不说，却不知现在。国公还想继续听下去吗？”

秦少游哂然笑dao：“王先生但说无妨。”

王琚dao：“现在国公也是此理，天策军于则天门一战，已是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此番救驾，也教人认识到天策军的厉害之chu1，天策军如今也就有了价值，有了这个，敢问国公，接下来，会有人开价吗？”

“啊…”秦少游竟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他细细一思量，似乎想到什么，踟蹰dao：“王先生的意思是…”

王琚老神在在地dao：“李隆基已经伏诛，可是李氏内bu，怕是未必就是铁板一块，太子地位也未必就稳当，况且此番李氏元气重伤，怕又让武家的一些心思死灰复燃。除此之外，李氏内bu，各地藩王的心思也各不相同。这就是大势，这个大势便是人各有所需，诚如这买卖一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既定的目标，这个目标可以是洛yanggong的宝座，也可以是自己家族的兴旺，可以是自己的荣华富贵，可以是权势，可以是钱财，李隆基一死，朝廷的格局就要大变，这个变化，却不知国公可有所准备？”

秦少游不由dao：“这和我有什么相干？”

王琚抿嘴一笑，dao：“世间的事，岂是和殿下的茶叶买卖都是同理，任何一个环节都是息息相关，有人zhong茶，就得有人收茶，有人收茶，就得有人对其进行加工，还得有人分售，最后才会有人品茶。假若zhong茶的人说，那些吃茶、收茶的与我全无相干，岂不是笑话？国公现在的chu1境也是如此。学生要问，现在殿下有虎狼之师，环伺于洛yang一侧，又有救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