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苦着脸：“很多御史谈何你，说是要杀一儆百，不只是如此，算学那边也闹得厉害，一些生员把国监堵了，说是自家的恩师受辱，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国监那儿倒是没有什么动静，而四门学那儿…许多人激你呢，昨日有个算学的生员，半途被人截了，几十个不明份的人着他痛揍了一顿，当时是在夜里，谁也不晓得是谁打的，不过许多人猜测是四门学的人动的手。还有那个赵博士、周博士，据说在托关系为你求情…哎…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以前的时候，那些生员都是老实的，怎么现在都好像疯了似的。”

“你说吧，不要有上句没下句。”

秦少游淡淡一笑，拿起筷夹了菜边吃边：“果然是这样啊。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呃…”秦少游有傻，他知那人的主人是谁了。

“红枣…真是奇怪，好送不送，送这个，还送了七棵…”

来的…”

等到上官婉儿走了，邓健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立即无影无踪，脸一下拉了下来，开始埋怨：“秦哥儿，你真是吃饱了撑着，好端端的去招惹什么是非，你以为你是谁？娘的，吓了我一大，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已打听了，有人要你活不过下月，这消息千真万确，你什么不好招惹，偏偏惹这样的大事，哎…酒楼里一切都好，本来秦寿是应了一门亲的，你不是官了吗，酒楼里的生意又好，因而许多人家对他动了心思，东街的刘娘，你是知的吧？长得还过得去，家里也还算面，恰好逢年过节，前日叫了人来说合，秦寿都应了，结果听说你了事，那家人便立即断了关系，哎…”他左右看看，才压低声音继续：“他背地里骂你呢，说你是糊涂虫，摊上这么个堂兄弟是倒了八辈的血霉，可是我不一样，我忠肝义胆啊，我可没背地里骂你，我晓得你虽然有时候糊里糊涂，可终究是我邓某的哥儿，不说这些闲话了，说了心里难受得，来，这是秦寿的一些饭菜，你赶吃吧，酒是我夹带来的，周哥儿和我关系好。”

“事情闹得很大。”

秦少游不以为意，这些事，他早有预料，而他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些御史弹劾我什么？”

太平公主送这个是什么用意？不是东西啊，人都这样惨了，谁还有兴趣研究红枣的问题。

秦少游：“是不是说我坏人心术，是不是不务正业，是不是聘请那些酒饭袋的讲师，坏人前途，使我大周的学务贻笑大方？”

秦少游席地而坐，倒也一都不客气，邓健揭开盒，将酒菜摆好，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也奇怪，前日有个人跑来，说是他家主人有东西让我们送给你吃，我问他什么来路，他也不肯说，只说若是来探视，送给你吃就明白了。”

她冷着脸，扬长而去。

“这个…我记不清了。”

他摇摇，只得苦笑，然后：“外是什么情形？”

邓健的睛一亮，酒槽鼻都比从前红了：“你不说我倒是记不清，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大致就是这些。”

秦少游这几日，里早就淡个鸟来，拿着饼撕了，又夹菜大快朵颐，里糊不清地：“是什么？”

这家伙真是狡猾得很，一看情况便晓得可能会为自己的‘朋友’惹来麻烦，忙是告罪。

上官婉儿笑：“不必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