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帝心难测

短短的五个字，是用慵懒的语气说chu来的，这语气飘忽又空dong，可是自武则天口中说chu，却宛如泰山压ding，莫说是秦少游和吴应龙，即便是在殿中的其他王公大臣，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xi。

武则天的一只玉指在玉案上mo挲着，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而后，她缓缓地dao：“几个生员在哪里？”

所有人的心似乎要tiaochu来了。

吴应龙面如死灰，他gan觉有些不妙了。

此时，神都府府牧站chu来，沉声dao：“就在府狱。”

武则天莞尔一笑，心平气和地dao：“虽是动手打了人，可是大周崇尚孝义，市井匹夫被人辱及了父母，尚且还要血溅五步，何况是知书达理的生员？放了吧，准予他们重新回到四门学读书。”

武则天吩咐完了，笑脸骤然一变，yan中掠过了一丝杀机：“可是就这样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竟也要上达天听，好端端的一个年节，这样的不安生，这是谁之过？”

武则天冷笑，笑得就像一柄尖刀的锋芒，使人胆颤：“朕看哪，门下要检讨，中书要思过，尚书也责无旁贷，这件事要shen究，总该有人人tou落地的，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今日之事，理当警醒后来之人。”说罢，她已长shen而起…

门下、尚书、中书三省的官员脸se骤变。

圣皇方才那番话可绝不是闹着玩的，本来以为圣皇只是会收拾掉秦少游或者是一个吴应龙，可是没想到却是连三省都迁怒上了。尤其是那一句，总该有人人tou落地，又来一句，理当警醒后人，这就意味着，此事责无旁贷，谁也别想脱shen，既然是要以儆效尤，那么这个责任就必须分清楚，可责任到底在谁呢？

一切都语焉不详，可正是这一句充满了玄机的话，却使每一个人都波及其中，三省宰辅，岂敢怠慢，于是纷纷chu班，他们没有争辩，没有请罪，只是纷纷拜倒，大气不敢chu。

武则天冷冷地扫视殿中的所有人一yan，长袖一抚，动shen离去，她的背影已是过了玉阶，正要穿越连接正殿的甬dao，却是在此时留下了一句话：“万事开tou难，正元之日便是新一年的伊始，今日如此，往后…怕也是如此了吧。”

…

武则天扬长而去，无数的女官和gong娥便如洪水一般的褪去。

上官婉儿没有走，她依旧站在玉阶上，yan眸冰冷，看着这些一个个大气不敢chu的人，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秦少游的shen上。

以上官婉儿对武则天的了解，此时只怕连她也不知陛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闹chu了这些事，龙颜已经震怒，在以往，即便是无事，圣皇一dao谕旨也要万千人人tou落地，不知多少豪族破门灭家，那灯火辉煌的朱楼，顷刻之间化为尘埃碎瓦，更何况今日是动了真怒。

她愠怒地瞥了一yan不争气的秦少游，她很爱惜秦少游的才华，虽然二人jiao涉不多，可是多少也顾念一些旧情，可是现在，她一张俏脸寒若冷霜，厉声dao：“来人。”

几个金甲武士已是如小塔一样矗立在了殿门，寒风中，披在shen后的猩红披风随风舞动。

他们长满了老茧的手握住了刀柄，蓄势待发！

上官婉儿看了看秦少游，再看了看吴应龙，脸se冷漠到了极点：“拿秦少游！”

咔嚓…卡ca…

笨重的长靴越来越jin促，数个武士已是an刀将秦少游团团围住。

秦少游起shen，然后抬眸，而后朝上官婉儿gan激地笑了笑，上官婉儿却是别过了脸去，只留下一抹灯火下的侧影。

秦少游双手扬起，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武士们倒是没有为难他，只是亦步亦趋地押着他chu了大殿。

秦少游的心情是平静的，不guan怎么说，几个生员是救chu来了，虽然险恶的前途还在yan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