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生不敢有半句隐瞒。”

赵博士的脸平静，颌首：“事情是这样的么？”

杨继续：“王新气极了，愤而动了手，算学的人见了，纷纷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学生和几个同窗实在看不过去，便去阻拦，结果…”

秦少游见状，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等既是他们的恩师，大家只问对错，可曾有人想过这些学生现在还牢狱，为小吏所欺么？他们的父母供养他们学，得知在座诸公肯将他们收门墙，心中不知存了多少激，可是现在呢，人在狱中，失了学籍，一旦定案，就是千里，一日为师，终为父，若是在座诸公的儿也遇到了这样的冤屈，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闲坐于此，谈阔论？”

说实在的，他确实看不起新生员，可是这些人终究还是自己的弟，秦少游的话没有错，方才自己的话的确太教人寒心了，若是见死不救，怎么让人尊师重，又拿什么为人师表？

秦少游一气，他立即受到了许多人的敌意。可是他愤怒了，心底一从未有过的怒火窜来，若是以往，他当然晓得语言的艺术，知这些人是可以拉拢的对象，不是不共天的敌人，完全可以好好的说。可是听了周博士的话，他早已将最后一理智抛之脑后：“周博士方才说是非曲直已是很清楚了，敢问是怎么清楚？他们只是生员，年纪轻轻，被人侮辱了父母，难也该忍气吞声么？他们都是平民弟，到了如今求告无门，四门学若是不为他们争辩，他们这辈就真正的完了，这可是四五个人的前途，平时逢了年节，他们可都给诸公送过谢师礼，见了诸公，可都是长作揖，称恩府的，现在事到临，怎可如此，若是如此，还怎的让人尊师重，我等又靠什么为人师表。”

众人纷纷，在座的许多博士，其实对这些新生员他们也是抱着鄙夷之心的，四门学是官学，岂可让平民弟学，简直就是自掉价。只是赵博士立推行，他们纵有千般的牢，却也只得忍着，如今遇到这事，怎么肯。

“你下去吧。”赵博士挥挥手，他没有去看来的秦少游，而是扫视其他博士，：“诸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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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学的周博士皱眉：“是非曲直已经很清楚了，不怎么说，也是学里的生员先动的手，依老夫看，四门学终究理亏一些，况且监里已革了王新等人的学籍，木已成舟，还是告诫生员们，定要引以为戒，再不可滋生事端。”

秦少游斩钉截铁的:“徒呼奈何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拿可行的办法来，神都府那里得请人去疏通，人可能暂时不来，可是不能让他们受苦。学里的人要去狱里探望这些生员，我们是学官，有了这个姿态，那些狱卒便晓得这些生员还有人惦念，就不敢对他们造次。还有国监那里，也要请赵博士去沟通一二，有人对我们四门学抱有敌意是一回事，可是该走的关系还是要走，上就要到年关，若是自己的学生还在牢里，大家过得了这个好年么？”

…

“…”所有人陷了沉默。

即便是被秦少游针锋相对的周博士也不由带着几分惭愧。

赵博士也开始犹豫起来，踟蹰不决。

你个婢女养的！或者你个小娘养的，这等于是直接攻击对方直系亲属，在这时代，骂对方母亲是婢女，和后世xx你xx差不多了。

他想了想，：“秦助教，理是这个理，可是…事已至此，我等又能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