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秦少游修缮教义时，往往也能发挥不少作用。

这让秦少游摇叹气，但愿没有人知自己夜半三更溜来了刘家，影响不好啊，尤其是王氏这桶腰，满脸的粉刺，很容易影响自己的形象。

倒是这时候，一个相熟的胥吏飞奔来：“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了！秦助教，事了！”

秦少游禁不住：“这…这是自然的。”

“小人若是没有记错，有一次，助教吃了我婆娘的甜蒸饼，胃大开，今日何故不吃？”

邓健愣了一下，老半天突然中泪汪汪起来：“秦哥儿，你真好。”

大过年啊…想到这个，秦少游不由摇唏嘘。

到了腊月二十五，生员们终于开始离校。

对此，秦少游这个治学助教也只有摊手的份，虽然他觉得这样很不好，教不严师之堕也，可是想到自己前世读书的时候，掐着手指等放假的日，他就释然了，人使然，即便也不起作用。

不过是加工钱，至于如此么？

其实在座的书吏，倒是对秦少游的印象不坏，尤其是刘书吏，最是诚恳，他特意让婆娘带了些吃来，就着酒吃。盒打开，只见是抹了饯的蒸饼，刘书吏笑呵呵的拿起一个蒸饼，送到秦少游面前，：“秦助教，请。”

秦少游拍他肩：“乖，别在这儿晃了，吓人。”

秦少游在公房里，邀了刘书吏几个闲坐，了酒，放了炭盆，其乐，到了次日还要去拜谒赵博士等人，今日反而可以忙里偷闲。

邓健特意来四门学给秦少游送了几件冬衣，这家伙比从前老成了一些，穿着一件袄，在仪门外跺着脚，双手捂着手呵气，见了秦少游，熟悉地叫了一声秦哥儿，便说起了酒楼里的近况。

洛城里的萧索之气渐渐散去，迎来的却是清晨的霜雾，厚重的晨雾带着凛冽的寒气，年末的气息也就随着这严寒悄然而至。

秋去冬来。

这让秦少游很是欣，他是孑一人，呆在这学中，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时半夜时，偷偷翻了矮墙去刘书吏家里，和刘书吏两几样小菜，了灯，将就着吃过，又和刘书吏翻了墙回去，到了公房，继续修订教义。

秦少游叹气：“倒是辛苦了你和秦寿，等过了腊月，放除夕元正假，回去给你们加工钱。”

过不了几日就是元正节，也即是后来的节，而照例，官员放假七日，当然，说是七日，其实不过是六日罢了，因为到了岁日，洛城的官员，无论是谁，都要朝拜，据秦少游旁敲侧击来的消息，那一日很难熬，因为有许多繁文缛节，一站就是一整天，很是要命。

四门学的生员提早一日离学，所以现在许多生员开始心不在焉了。

秦少游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他一气：“你不要说了，我有些难受，要独自去走走。”说罢起，抬便走。

而学里的博士、助教、书吏、胥吏们，却还要岁末的收尾工作。

邓健立即拉起脸来，正待发作，秦少游已抢过了他手里的包袱，了仪门。

邓健委屈的：“想不到你了官，都转了，没从前那样吝啬了。”

秦少游看到这蒸饼，躯一震，竟有淡淡的忧伤，方才还笑呵呵的脸，顿时变了：“不吃。”

刘书吏家的厨房很小，却是五脏俱全，材虽是少了一些，不过秦少游的兴趣在于此，他是不喜刘书吏的婆娘的，因为这婆娘总是咋咋呼呼，每次自己捋着袖要菜，她总要不可思议的表情，第一次的时候，甚至惊呼起来。

官员放假，生员们自该也要放假了。

说是收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的，过了节之后就要岁考，一切都是听天由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