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的事情，在陈无霜看来，着实有些不堪回首，自是不愿多谈，这便简单地逊谢了一声，便即将话题转了开去。

“此事易耳，殿下只须…，当必有所得！”

陈无霜先前只是默默地端坐在一旁，并不曾与诸般人等一拥上去给李贞见礼，直到李冲等人退下之后，他才不不慢地走上前来，躬行礼问安。

越王府的房中，李冲兄弟几个正听着刚从河西赶回来的李温畅谈灭吐蕃之战的盛况，突然见瞅见越王李贞沉着脸从外行了来，自是不敢怠慢了去，各自起了，大礼参拜不迭。

“此调虎离山之计也，釜底薪确不愧是好计，若是东无备，骤然发动之下，或能得建奇功，若事有不密么，全功虽不可得，调走河西军却还是能办得到的，此策者，大才也！”

李冲等人见状，自是不敢多言，各自躬应了诺，尽皆退了房，只剩下陈无霜与裴守德二人侍立于一旁。

“诺！”

李贞最信任的人不是几个儿，而是陈无霜与裴守德这两大心腹，此时陈无霜既是有问，他自不会有甚隐瞒之，这便直接将难决之事了来。

“父皇么？唔，那倒是须得好生计议一番才是。”

一听陈无霜此言，李贞的心不由地便是一动，隐隐把握到了几分的真谛，只是并不敢确信，这便赶着言追问了一句。

李温在河西虽碌碌，可好歹是参与过几番大战了，上的杀伐之气远比当初要了不老少，一个军礼行将下来，倒也颇为飒。

涉及到利益时，张柬之可就没甚稳重不稳重之说了，锱铢必较，哪怕仅仅只是绳小利也断不肯稍减。

能拿到手的，李显自也不想平白错过，此时听得张柬之如此说法，自是认可得很，只是究竟该如此从老爷上，却还是有些不好确定。

“参见父王！”

“属下见过王爷。”

“王爷过誉了，陈某惭愧！某观王爷心思重重，莫非有甚碍难之事么？”

陈无霜不愧是当世智者之一，只略一寻思，便已是破了其中的玄机。

对于张柬之的固执，李显是一办法都没有，不过么，却也并不放在心上，这便自信地笑着回答。

瞅着李温长不少，李贞自是欣得很，然则心中毕竟装着心事，也就只是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将诸一并打发了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

“哦？此话怎讲？”

“嗯，确有件难决之事，无霜归来的正是时候，且为孤一决罢，这事情是这样的，唔，里那位打算准了波斯王的奏本，让东领军征，要孤面支持，依无霜看来，孤当何如之？”

李贞也属老狐狸一个，一旦清了内里的机窍，自是神大好，一捋前的长须，了个欣然的笑容来…

李显默默地将张柬之的提议咀嚼了一番，见并无甚不妥之，自是不再多犹豫，哈哈大笑着一击掌，便已是下了决断…

陈无霜三言两语便将个中蹊跷分析得个透彻，但并未将该如何应对明确地说了来，而是将决断权理智地给了李贞。

“兵该便好了，却不能没代价，既是要兵，终归是得拿些东西到手才是，事情的关键还须得落在陛下上。”

“唔，原来如此，孤知该如何了！”

“王爷明鉴，河西一地便可灭了吐蕃这等国，军力何其之大哉，圣上中不说，心中岂能无防，之所以不遂动之，不外投鼠忌罢了，先前调整陇州都督凌重便是个信号，今若有人推波，陛下必欣然于心矣，然，某料陛下必不会准了东挂帅之奏请，既如此，王爷又有何难决哉？”

尽不曾亲自去过，可李贞却很清楚河西是个怎样的地儿，就李温那能耐，能活下来都已非易事，更别提混得风生起，能有今日这般景象，已是大大乎李贞的意料之外了，而这功劳自然不是李温的，这一李贞心中有数得很。

瞅着李显在那儿沉了老半天，也没个决断来，张柬之不得不言明。

“无霜，这些年辛苦你了，温儿在河西能得平安，皆先生之功也，小王自当铭记在心！”

“回父王话，孩儿刚到，正与大哥等人寒暄，父王便回了。”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累了罢？冲儿，你们兄弟几个都陪温儿先去安置下来，今晚家宴，为温儿接风，都下去罢。”

“嗯，免了。”李贞的心情显然不是太好，随意地摆了下手，便叫了起，只是视线落到了风尘仆仆的李温上之际，方才了一丝欣的神，温言地问了一句：“温儿何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