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狩猎边关（一）

“嘿，竟死在了同一日，这还真是蹊跷了些，或许这便是命罢！”

乐彦玮死了，芒松芒赞也死了，还死在了同一天，而这两条消息又是几乎同时传到了河西大都督府，乍一听闻之下，当真令李显唏嘘不已的，心绪也因之luan成了一团的麻——芒松芒赞的死对于李显来说，自然是好事一桩，只因此事意味着征伐吐蕃的时机已将近成熟，五年余的辛苦耕耘终于将要见一个分晓了，至于乐彦玮的死么，李显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伤gan，之所以烦躁，大ti上是因时局所致，没谁会喜huan自个儿好不容易才栽培起来的嫡系被生生拆得个七零八落的，哪怕是早就有了相关的思想准备，心里tou也一样好受不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乐公年已七十有三，也算是寿终正寝了，殿下还请节哀顺便。”

张柬之虽是智者，可却猜不透李显此际的心思之所在，这一见李显脸上的神情复杂难明，自是以为李显是在伤gan乐彦玮的抱恨而终，这便赶忙chu言劝wei了一句dao。

“嗯，话虽如此，可乐公之死毕竟与孤有关，孤心中颇有歉疚，奈何人死不能复生，罢了，待到将来，孤断不会忘了其襄助之功的。”

李显虽不甚伤gan乐彦玮的死，可该表现一下的却也不会忘了，这便摇了摇tou，语气沉重地给chu了个承诺。

“殿下英明，乐公若有知，当欣wei矣！”张柬之唯恐李显沉浸在伤gan之中不能自ba，称颂了一句之后，立ma转开了话题dao：“乐公一生唯谨慎，其临终之jiao待确有可取之chu1，还请殿下斟酌取之为荷。”

“嗯，孤心中有数，今芒松芒赞已死，‘飞燕计划’也进展得颇为顺利，最快明chun便可摘桃子了，只是chu师之名却是有些碍难，先生对此可有甚妙策否？”

论及对武后的了解，李显自称第二的话，这满天下就没人敢说第一了，他又怎会不知晓与武后的对抗是个漫长而又艰难的过程，在这一点上，李显自是早已zuo好了艰苦奋斗的思想准备，至于乐彦玮所认为的改革步子迈得过大过快的问题么，李显却是颇不以为然的，只因他很清楚现有的军政ti制不大改的话，将来怕是依旧难逃藩镇之luan，为子孙后代计，哪怕再难，李显也绝不会退缩，只是这话李显却是不愿宣之于口，这便han糊地应了一句，旋即便将话题转了开去。

“唔，此事确得从长计议方好。”

一听李显提起征伐吐蕃之事，张柬之的眉tou立ma便皱了起来，倒不是担心李显会大败而归，而是在烦恼无法在朝议中通过开战的提议，概因如今的朝局已是泰半掌握在武后的手中，那婆娘防李显都还来不及呢，又怎肯坐看李显沙场见功的，至于太子那tou么，只怕也是同样的心理，而李显的嫡系如今又基本被排挤chu了朝堂，虽还有萧潜、林明度等几名大臣在，却已是成不了大气候了的，断无法在朝议中取得优势，若没个特殊的际遇，纵使李显再想，这战怕也是打不起来的。

“此事恐须得在父皇shen上着手方可，若不然，朝议恐难通过！”

张柬之能算得到的事情，李显同样也能，对于通过朝议的信心着实是不怎么足，反复盘算了好一阵子之后，微微地摇了摇toudao。

“圣上对外素来qiangying，若论征伐吐蕃，陛下倒也久有此心，只是皇后娘娘那关却是难过，若能令吐蕃人聚众来攻，则事未必不可为。”

张柬之显然是赞同李显的看法，可说到解决的办法么，却也同样没甚好主意，也就是顺口提chu了个不怎么靠谱的建议来——自打咸亨三年秋一战过后，元气大伤的噶尔？钦陵所bu便已是gui缩到了吐谷浑腹地，全面采取了守势，仅仅只在两国边境bu署了少量的兵力，也就是偶尔以“打草谷”的方式chu兵sāo扰一下唐境罢了，至于发动大规模战争么，连番吃亏之下，噶尔？钦陵还真就没那个胆量，要想让其大举攻唐显然不太可能。

“聚众来攻？唔，这倒是可行！”

正所谓言者无心，听着有意，张柬之的随口之言却令李显yan前突然一亮，心里tou已是有了计较，这便眉tou一扬，提高声调断喝了一嗓子：“子明！”

“末将在！”

听得李显召唤，早已守候在书房外的刘子明自不敢怠慢了去，忙大步行进了房中，躬shen应答dao。

“传孤之令，即刻召黑齿常之、李贺二将前来议事！”

李显没甚废话，直截了当地下令dao。

“诺！”

刘子明并不清楚李显此令的意味何在，却也并不多问，干净利落地应答了一声，一转shen，径自去传二将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