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还是那句话，不东方盛还是西风，坐观可之！”

李显一拍脑袋，笑呵呵地便将话兜圆了起来，前后一连贯，还真蛮像那么回事的，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儿，那可就是见仁见智的事儿了。

一说起朝堂局势，李显也是一阵的大——这两年来，太一直在监国，大权在握之下，很是在朝堂里安了不少的心腹，王晙，谢盛等原本的东属官尽皆居庙堂之上，前者任侍郎，后者则是吏侍郎，不仅如此，更有林奇晋升礼尚书之位，并领了来开科取士的主考大位，显示太必总揽朝堂大权之决心，在这等局势下，已添好了伤的武后自然不肯坐视大权旁落，而前两年被太压制得极惨的越王李贞更是彻底到了武后一边，二者联手之下，动作频频，武承嗣、裴守德等人在朝堂上极度活跃，与太一系的关系相当绷，火药味已是渐渐起了，偏生宗耳，一会儿偏向太，一会儿又偏向武后，早令夕改，得下的诸臣工们都有些无所适从，尽李显一系的官员们目下还都没卷风波中，可随着朝局一步恶化，那也是迟早的事儿，该如何应对着实令李显疼不已的。

自打前几日接到密报，说是武承嗣调任刑侍郎起，张柬之便已在思索着相应的对策，得的结论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只是李显却始终没下个决断，张柬之又不好促，此时逮住了机会，自是再次言了一番。

对于张柬之求稳的想法，李显显然有着不同的意见，只因他太清楚武后的为人了，自是压儿就不信太能独自扛过武后所挑起的风波，只是李显也想不好该如何不着痕迹地帮衬着太，万一要是引火烧了己的话，那乐可是不小，而这，才是李显心烦的由之所在。

“殿下，稳既是不可得，何不就让其彻底了去，浑了，鱼儿也好藏罢，太素来急，未必便听得殿下之劝，且殿下之鞭虽长，尤有不及之时，自为之，恐难免伤及自，这一条殿下不可不察。”

“殿下，最近朝中似乎不太平啊，或许年关一过，将有波澜矣！”

张柬之对太的能力是实在不看好，也不希望其就此总揽了大权去，毕竟太之位越是稳固，李显上位的难度便越大，为谋臣，张柬之自然要为李显争取最大的利益，在他看来，主东便是利益之最大化。

“此事孤再好生想想罢，左右母后招未，议也无甚意义，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事情说清楚，那蒸汽机下虽笨重不堪，难以大用，可随着各项技术指标之提升，此当可广泛推广了去，以其为推力，无论船、车，又或是工坊皆可大用，既可节约人力，又可提效率，实为不世之发明也，至于火油么，若是能得以提纯，则可作为蒸汽机之燃料，唔，孤已令人着手准备实验之，一旦成功，则我大唐不敢说永世位于天下之巅，至少可保千年之领袖，这一条，孤可敢以项上人保，正因为此，孤才不能放任大国就此崛起，当然了，这都是后话，而今孤也就是布上几手闲棋，待得朝堂绥靖之后，再缓缓行了去不迟，那大国来使便是孤的闲棋之一，将来或许有大用也说不定。”

“先生之意孤自是知晓，只是此番风波恐是小不了，嘿，孤那母后可不是等闲之辈，不手则已，一手便是狠招，这两年的蛰伏下来，所积蓄的能量不小啊，太那厮这回怕是要有大难了，他若就此倒下，孤可就得直接面对来自母后的压力了，孤虽不惧，却也不胜其烦，而今河西大计方才展开，孤实不能半途而废，一句话，朝堂还不到该的时候，至少还得再稳个三年左右的时间，若是任由孤那母后胡整了去，这朝局又岂能有宁日！”

“嗯，那武承嗣调任刑侍郎便是个明显的信号，看样孤那位母后养蓄锐够了，这一开怕是真要大动上一回了的。”

这天下就没有人比李显更了解武后的狠与毒的，一旦被其得了势，那后果可是有些不堪的，从这上来说，李显是绝对不愿见到武后得势的，只是正如张柬之所言的那般，他毕竟远在河西，虽有着信鸽的传递消息，可毕竟有滞后之虞，鞭长莫及也是不免之事，纵使不甘，李显也真没太好的法，只能是闷闷地给了个不算决断的决断，可内心里的愁绪却是愈发了起来…

李显倒是说得顺溜无比，可在张柬之看来，李显着实有些神的嫌疑，不过么，看在李显没忘了朝堂正事的份上，张柬之也就没再纠缠于这等“细枝末节”之事了，话题一转，便已谈到了正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