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在何？”

“刘大人客气了，在下愧不敢当。”

“先生有话请讲，刘某听着便是了。”

刘祎之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越王一系与此案脱开关系的，这一听陈无霜在那儿装糊涂，立毫不客气地放了杀手锏。

轻咦一声。

见识到李显的狠辣之后，陈无霜此时已不敢起与李显相抗衡之心，也不想着踏李显所布下的这个大局之中，面对着刘祎之的步步，他也只能是将装傻装到了底。

陈无霜为谋臣，自是心思灵巧之辈，又怎会听不刘祎之这是借茶论事，要的却是越王一系的合，只是陈无霜却另有谋算，并不打算为刘祎之去当打手，这便假作不知地慨了一番。

“你…，刘大人，您这是何苦呢，罢了，罢了，陈某便送一句话给刘大人好了。”

陈无霜显然也是个极沉得住气之辈，刘祎之不开谈正事，他也不会急着转正题，好整以暇地谢了一声，双手端起了茶碗，浅浅地品了一小，笑着赞了一句：“好茶！”

李显本就是个喜谋而后动的主儿，自是不会冲动到一起杀心便动手的地步，瞅着再议也议不个所以然来，自也就懒得再多费，这便站起了来，恶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待了一句之后，便即移步了书房，径直转回内院去了…

刘祎之将陈无霜带回了刺史衙门之后，并没有开堂问案，而是将其请了后院，屏退了下人，亲自动手煮了壶茶，为陈无霜斟满了一碗之后，这才微笑着开了。

一见暗示无效，刘祎之也就不再玩甚迂回了，直截了当地了相邀的用意所在。

一听陈无霜终于屈服了，刘祎之的脸虽淡然依旧，可神里却是透了几分自得的光芒。

“陈先生乃士，当不会不知晓亡齿寒的理，刘某若是铩羽，先生怕也立足不住罢，此合者两利，分则两败之局，先生莫非真打算置事外么？”

陈无霜显然是注意到了刘祎之睛里的得，心里立暗自冷笑了一声，抬手抹了下脖，冷冷地说了一句，登时便惊得刘祎之面狂变不已…

“嗯，那就先准备着也好，看其五日后能有甚结果再定也罢。”

“这案无论破与不破，刘大人的这个怕都得搬家了！”

“陈先生果人也，茶虽小，却是极难，茶、、火须得一丝不苟，若不然，则茶味败矣，先生乃知茶之人，想来是明白个中的奥妙的，自是无须刘某多言了罢。”刘祎之捋了捋前的长须，意有所指地了一句。

“好叫先生得知，此事是这样的…”李显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述说了一番，而后给了个结论：“刘祎之此举不过是要搅浑，扯越王一系以共抗本王罢了，自以为得计，其实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嘿，越王那厮向来老谋算，最擅长的便是几个上舞，又怎可能自与本王打擂台，这一条想来他是早就有所代了的，甭刘祎之怎么闹，那陈无霜都不敢随之起舞，其行虽无须多虑，其心却是当诛！”

“唉，刘大人言重了，言重了，在下不过区区一文书耳，何德何能敢与刘大人并论哉。”

为定策之人，张柬之自是清楚此番连捎带打之策的目的之一便是要最后试探一下刘祎之，这一听李显所言，张柬之自也得了相同的结论，只不过张柬之却并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慎重地言回答。

“那好，就再看看罢，时候不早了，先生也早些休息好了。”

“哦？是么，既然陈先生有难，刘某也不愿勉，想来小王爷该是局中之人，本官待会便下一令，将其请来好生招呼一番也罢。”

“陈先生，请用茶。”

“刘大人论，在下叹服，叹服矣！”

“味略苦而回甘，清香淡雅而不散，足可见刘大人之茶已至炉火纯青之地步，好！”陈无霜也是雅士，对茶自是颇为通，谈起此来，可谓是一语中的。

刘祎之还是不急着谈正事，而是追问起了茶来。

此番李温来河西并不是越王的主意，而是被武后拉上了战车的，无论是越王还是陈无霜，都不曾将希望寄托在李温的上，只是拿其当一个幌罢了，可却没想到李显动手如此之狠辣，没等李温这个幌起作用，丘神勣这个联盟的主心骨便已被李显掉了，如此一来，李温这个幌不单起不了作用，反倒成了越王一系的心病，不单李显那在拿着，便是连刘祎之这个盟友也把玩了起来，这等局面登时便令陈无霜很有吐血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