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茨赞知拿不下枹罕城的后果有多严重，此际尽对宁古思都已是痛恨到了极，恨不得一刀劈杀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落人，可一念及败回军中的后果，还是只能压住心中的怒火，死当成活医地断喝了一嗓。

正在城上张戒备着的张明武一见吐撒联军向后撤了去，绷着的神经立便就此松了下来，长了一大气，回过来，本想说些鼓舞士气的话语，可一见到城上还能站将起来的大唐官兵已不足五百之数，心中登时大疼，圈一红，哽咽着说不话来，唯有两行泪却是忍不住脱框而，肆意地汹涌着…

命要之下，宁古思都自是不敢稍有怠慢，赶忙贴着赫茨赞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述说了起来，直听得赫茨赞面晴不定地变幻不已。

“轰轰…”

“传令：全军后撤一里，安营扎寨！”

“混帐，废，杂…”

“说！”

这一见原本已是将将得手的攻势再次无果而终，赫茨赞彻底暴怒了，手持着大刀左劈右砍地斩杀了几名逃兵，可却阻止不了己方兵溃逃之势，便是连他自己也站不住脚，被溃兵席卷着退回到了发地，直气得破大骂不已，一双红得如同兔一般，没有谁敢与其对视上一，都唯恐成了赫茨赞愤的替罪羊，便是宁古思都也不敢往上凑。

“大将军，且听某说…”

赫茨赞呆呆地站了片刻之后，脸上终于是了丝狞笑，也没对一众茫然不已的众将多作解释，只是断喝了一声，直截了当地下达了收兵令。

重装步兵的战斗力比撒拉族兵不知了多少倍，加之先前又始终躲在阵后养蓄锐，战力始终不曾有损，比起久战之下的唐军来说，显然是占尽了优势，尽城上的守军冒着吐蕃骑军的箭雨，不停地往城下投掷檑木石，可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吐蕃军冲城的势，若非有着百余名武艺的商队护卫在旁掩护，只怕一个冲击下来，这城防便已将告破了的，饶是如此，面对着吐蕃步骑的联手合击，唐军官兵的伤亡却是越来越大，渐渐地便有些支撑不住了，好在此时李耀东总算是忙乎完了准备事宜。

“投！”

一待所有手持陶罐的商号伙计们在城上一字排开之后，李耀东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运足了中气，声嘶吼了一嗓，旋即便见数十名商号伙计齐刷刷地用手中的引火绳燃了陶瓷罐上的引火索，一阵吱吱的声响中，烟雾瞬间便腾了起来。

“再投！”

正在冲城的吐蕃军是瞅见了城上丢下来的一大堆陶罐，可也没人有空去理会，大上不过将这些陶罐当成石看了，可却没想到这些陶罐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没等吐蕃军卒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见那些陶罐有的凌空便炸开了，有的则是落地方才炸响，一阵似一阵的爆炸声中，无数的陶瓷片、内置的碎铁片四下横飞，如割稻一般地将不知所谓的吐蕃官兵们横扫在地，硝烟缭绕中，残肢断臂四下横飞，无数的惨嚎声响成了一片。

李耀东立于城墙的后侧，虽看不见吐蕃军的惨状，可一听便知己方的战果绝对极之辉煌，脸上立便浮现了一丝的笑意，但并未就此停手，而是呼喝着再次下达了投掷令，但见早已准备就绪的商号伙计们齐刷刷地再次抛着了的陶罐，霎那间，一阵阵爆鸣声再起，城下慌成了一团的吐蕃军再遭重创之余，终于吃不住劲了，哪还理会甚攻城的死命令，全都调转回，撒开双，亡命地向后逃窜了去，至此，吐撒联军的第四次攻再次惨败而归。

“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某还有一策可破此城！”

“宁古思都，尔所言的内应何在？说！”

“火！”

“呼…”

李耀东在心中默数到了三，不敢再多耽搁，大吼了一声之下，立便见数十名商号伙计齐齐挥臂，将怀中抱着的陶罐投下了城去。

宁古思都想躲，可赫茨赞又岂能让他躲了去，怒吼着冲到了宁古思都的前，刀一横，已是架在了其的脖上，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砍下宁古思都的颅之架势。

宁古思都自己也想不明白本已安排好的内应究竟了甚岔，可却不敢当着暴怒的赫茨赞认错，珠一转，忙不迭地呼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