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李勣瞥了其弟一，面凝重地摇了摇：“此心机极，气度也佳，若是能得风云，或许能化龙也说不准，此时言之尚早，再看看罢，罢了，不说这些了，为兄乏了，二弟且自去好了。”

李显这一招以毒攻毒着实有趣得，虽是赖话，可毕竟他也就真只有十岁，说些浑话也没啥大不了的，可真要是了啥岔的话，那后果李勣还真就未必能担得起，很显然，李勣也没想到李显说着说着就这么耍起赖来，不由地便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多事之秋啊！唉…”众人皆退下之后，李勣呆坐了良久之后，这才缓缓地站起了来，踱到了厅前，仰看着天空，发了声悠长的叹息…

李敬业魁梧的顿了顿，缓缓地回过来，再次躬应了诺，这才心有不甘地退了去，一双中满是怨怒之，至于究竟是在气恼谁人，那就只有上天才晓得了。

“闭嘴，此是尔等小儿辈能参预之事么？还不回房温书去！”李老爷治家素严，哪能容得李敬业放肆如此，没等其将话说完，已毫不客气地喝斥了起来。

没等李敬业走到厅，背后又传来了老爷冰冷无比的叮咛声。

“爷爷，封禅乃大典，千古都少有，能任终献，何其荣耀哉，旁人且求之不得，您老为何…”李敬业到底年轻气盛，先前李显还在时，他碍于场面，不敢嘴，待得送走了李显，几乎是用狂奔地冲回了二门厅堂，也没李老爷正与其弟李弼低声商议着事情，急吼吼地便嚷嚷了起来。

“大哥，小业说的也颇有理，您…”李弼自是知晓兄长一向行事谨慎，不喜风，可心里对终献之职还是有些放不下，待得李敬业去后，小心翼翼地探问。

“是，孩儿遵命。”

“英公多保重，您老的健康便是社稷之福，小王告辞了，您老请留步。”此来的目的既然已经达成，李显自也不想多留，一来是要赶着回太的话，二来么，李显也有些怕了这个难缠的老，能早走自然不想多呆，这便起了，恭敬地行了个礼，而后由着李敬业陪同着了英国公府，自行乘车赶往东不提。

“是，小弟告退。”李弼侍奉其兄多年，自是了解李勣的行事风格，知晓其这是要通盘考虑事情了，自不敢多加打搅，忙不迭地起告退而去。

面对着老爷的喝斥，李敬业尽自满腹的委屈，可却不敢稍有违逆，不得不低下了，告了声罪，拖着脚向厅外行了去。

“大哥教训得是，小弟自当牢记在心。”一听自家兄长如此说法，李弼自是不敢再多问，恭敬地应了喏，又见自家兄长一派忧心忡忡状，有心转开话题，这便略一沉：“大哥，您一向有识人之明，今观周王殿下若何？”

呵，这老爷还真是的，耍咱玩了一大通，够呛！李显乃灵醒之辈，只一听，便已明白了李老爷话里的意思，那是在说——太与你这小的小算计，他老人家心里都有数，甭想蒙混过关，当然了，他老爷帮个小忙可以，但别指望太多，该如何去，你们小哥俩自己一边玩儿去，成与不成他老爷都一概不过问。

搅蛮缠给气得乐了起来，心一横，可就准备端后世混官场的嬉劲了，这便嘿嘿一笑，挠了挠，一副不好意思的样：“英公明鉴，小王年幼，本就不善文，今又弃文习武已久，文字上的本事着实稀烂，若是要代英公奏本也不是不可，倘若内里有误，那就得请英公海涵则个了。”

“是，孩儿记住了。”

“嗯。”李勣一抬手，止住了其弟的话，摇了摇：“此事为兄自有主张，二弟休要再提起，哎，社稷怕是要就此多事了，为兄一生唯谨慎，或能保得晚节，只是孙儿辈们却恐难预料，二弟不见房玄龄、杜如晦等辈皆因孙不肖，终落得个家毁人亡乎？此不可不慎也，业儿一向气盛，二弟须着些，莫要让其胡为方好。”

“站住，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再提起，若是有违，家法侍候，记住了么，嗯？”

“哦？哈哈哈…”李老爷好一通大笑之后，这才伸手一捋前的长须，笑眯眯地开：“有趣，很有趣，老朽已好久不曾如此畅快过了，只是人老喽，笑一多伤气啊，老病怕是又要犯喽，医嘱，老朽得卧床将养些时日，就不多留殿下了，敬业啊，替爷爷送送周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