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节：天dao故人心

经大海寺一役，张须陀对大隋统治彻底心灰意冷，想弃甲归田，不愿再以老命相搏。临走时，他托付李栋帮他zuo件事。

他一提chu这话题，李栋就明白了**不离十。他对大隋一干同僚极度失望，在仕途上肯定再无他求，他所求之事自然便是家事了。

李栋与陆柔结婚前，他私下曾提及，想让女儿张雨芊嫁给李栋。为拖住张须陀留在隋营，也为了避嫌自己有接张须陀之职的闲言碎语，李栋没明确答复他，反以闪电的速度与陆柔举行了拜堂仪式。

“我去以后，我家姑娘芊雨，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失望。”张须陀果然又把此事提了chu来。

“这个…还请大使三思。我已经有了妻室…”自己已非以前的李栋，有了儿子，初为人父。张须陀这时提chu让女儿嫁给自己，倒是很不合时宜。张芊雨若嫁给自己，只能作小妾，除非陆柔去世，否则只能一辈子zuo小，永远扶不了正。

堂堂一郡通守，河南dao讨捕大使，拥兵数万，天子下诏数次索要画像，呈到御案前仔细浏览。这地位何等荣耀，让人何等yan羡，放在平安年代，嫁到候门也不掉shen份。一般人想娶他的女儿，想都别想，门儿都没有。为何偏要嫁自己zuo小妾呢？这岂不是委屈了她的高贵shen份，便宜了自己？

“数年前，你们二人在后hua园一见。她便对你十分钟情。这也怪老夫当时yan拙，没能dong察她的小心思，一直在她面前提及你的英雄往事。不觉间。她便对你暗中倾心。虽然这几年间，登门提亲者不在少数，她一概回绝，见都不见。后来，老夫问她到底是何原因。她支支吾吾的就说，已经有了心上人。老夫再三追问下，她才实情以告。”

“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般地步。我也不求什么大小之份。只希望她有一个最终的落脚地，你们二人能够举案齐眉，一生呵护。白tou偕老，老夫也了却了这块心病。”

“既然大使如此看重李某，本不应该再推三阻四，可你知dao。我已娶妻生子。如今又shen穿重甲。两军阵前，无暇他顾…”李栋又一次委婉拒绝了他的好心好意。因为李栋觉得，自己佩不上她。主要原因还在于，与张芊雨相chu1时间不多，总共也就是见了几次面而已。

“你说的老夫全知dao。刚才老夫也说了，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让她有个归宿，我也也放心了。”张须陀浑然不以李栋娶妻生子当回事儿。略一沉yin又继续说dao：“你绝非久居他人之下的人。说句大不敬的话，抛开圣上的因素。你能顺应天dao而行，率领众人逐鹿中原。席卷天下也未尝没有可能。”

“老夫一生只此一个女儿，实在不忍让她嫁给一个让老夫临死也不能安然瞑目之人。你是老夫一手提ba上来了，人品，官品，能力和待人接wu，老夫暗中都有观察。”

“还望李栋小友不要再推却。这也是老夫临走前一的大愿望。”

张须陀又提chu了“天dao”二字，李栋心中蓦然一动。连对大隋一生尽忠的张须陀，也称自己有染指九鼎的机会。但不知他提及的“天dao”， 在他yan中到底何wu？不防稍稍问下，不引起他的特别注意才好。

“大使言重了。小子何德何能，能问鼎天下？这话以后万万不可再提。若传了chu去，我这颈上人tou，恐怕就呆不到明日了。——这天dao二字，到底作何解释？我一直弄不明白，还请大使指点一二。”

“天dao既上天定下的规矩，你必需顺天而行，不能逆天而举。顺天dao者，得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比如yan下，老夫对大隋虽然忠诚不二，可老夫得到了什么？是兵败自丶裁的下场！这便是逆天而行的结果。yan下，你也在逆天而行，老夫不是让你zuoluan臣贼子。这人心里装着天dao二字，不能不顺天而行啊！还望你三思。”

“那就是说，瓦岗举旗才是顺天而行？”李栋问dao。

“从天dao人心二字说，这样理解也是可以的。但站在大隋角度说，他们则又是luan臣竖子，乃是祸luan人心，阻碍统治。”张须陀说。

张须陀这样一说，李栋就有些迷糊了。本来还觉得，帮助瓦岗攻取天下是顺应天dao。可他又说站在大隋角度看，帮助瓦岗又成了luan民。李栋便问：“张大使的意思是，我到底帮大隋还是瓦岗？”

“不急，再等等看。百足之虫死而未僵，兴许遇到机会，还有挣扎回生的机会